“我是谁……”阿珠痛苦不断念叨着，似乎在询问楚楚，又好像是询问自己。

“你究竟是谁……”楚楚喃喃起来，“阿珠，你究竟是谁？”

可是这个问题，阿珠也无法回应她。恐怕此刻的阿珠，比她更加迷茫更加痛苦。而这个问题，终究是没有人能回答出来。

阿珠的生命本就没有多少了，她说过的，只要还魂蛊一旦耗尽，她就会魂飞魄散，虽然魂归万目神，可是也因为躯体没有完全献祭上天，毕竟不可能与其余的死去的苗疆儿女的魂魄一样。

这样的阿珠，在她的帮助之下好像是获得了曾经的一点点记忆，可是这也并没有让阿珠感到丝毫的快乐，反倒是无尽的痛苦与难受。

这样真的好么？

楚楚有些疑惑了，甚至思考自己究竟做的对不对。

或许，从最开始阿秀给阿珠下还魂蛊，就是为了让阿珠什么都不记得。

可是对自己都“一无所知”实在是让人太过迷茫，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来为了什么而去。楚楚设身处地只要一想都觉得十分绝望。但是……如果回忆一切将是一场痛苦，为什么还要再想起来呢。
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”阿珠的痛楚彻底反应在楚楚的躯体之上，一体双魂，让她只觉得头痛欲裂。

“阿珠，阿珠。”楚楚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，“没关系，没关系……你是谁都没关系……阿珠就是阿珠，你就是阿珠。”

阿珠就是阿珠。

这句话，好像曾经在哪里听到过。阿珠顿时愣住。好像她曾经说过这样的话。

阿珠总算是缓了过来，楚楚也跟着松了一口气。

“抱歉……”她低声道歉。

“没事没事。”楚楚只能安抚她。阿珠死的那个年纪，到现实里甚至还能当楚楚的妹妹，楚楚权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