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父亲这句认可,林锦灼的眼眶瞬间又红了。
他这辈子,拿过全球医学界最高的奖项,被无数人尊称为“林神”,听过无数的赞美和敬佩,可都比不上父亲这一句以你为荣。
他吸了吸鼻子,低下头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了多年的痛苦和愧疚。
“可是爹,我除了会做手术,什么都帮不上。”
“这些年,大哥一个人扛着整个林氏集团,从十八岁扛到六十一岁,头发全白了,身体也熬垮了,高血压,糖尿病,一身的毛病,天天吃着药,还要天天泡在公司里,处理那些没完没了的事,应对那些明里暗里的打压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浓浓的无力感。
“我看着他天天熬夜,看着他一次次在危机里硬扛,看着他明明撑不住了,还要在我们面前装作没事的样子,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上。”
“我只会做手术,不懂商业,不懂资本运作,不懂那些商场上的弯弯绕绕。大哥跟我说公司的事,我连听都听不懂,更别说帮他出主意,分担压力了。
好几次公司遇到危机,大哥一夜之间白了半头头发,我只能站在旁边看着,什么都做不了,我这个弟弟,当得太没用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林默,眼里满是愧疚和痛苦。
“还有大妈和我妈,年纪越来越大,身体越来越不好,高血压,关节炎,各种老年病都找上门了。
我是个医生,我能给她们开药,能给她们做手术,能缓解她们的痛苦,可我挡不住她们变老,挡不住她们身体机能的衰退,我连让她们多陪我们几年,都做得力不从心。”
“这些年,我天天泡在医院里,拼命做手术,拼命搞研发,就是想让自已有点用,不想只靠着林家的名头活着,不想让别人说,林家的二公子,只是个靠着父亲和哥哥的废物。
可不管我在外面有多风光,回到家里,看着大哥扛着一切,看着母亲和阿佩姨一天天变老,我都觉得自已特别没用。”
“我无数次在想,要是爹你在就好了。要是你在,大哥就不用一个人扛着这么大的压力,不用受这么多的苦。要是你在,我妈和阿佩姨也能有个依靠,不用天天提心吊胆的。”
他的声音哽咽了。
“我天天都在盼着你回来,盼了四十一年,终于把你盼回来了。爹,你回来了,就好了,一切都好了。”
林默看着他,心里又酸又软。
他当年最疼这个小儿子,性子执拗,认死理,看着温和,骨子里却比谁都倔。
当年他说想学医,林默就把自已能想到的未来医学方向,都写在了笔记里,留给了他。
他没想到,这个孩子,竟然真的按着他留下的方向,一步步走到了全球医学的顶端,成了能救死扶伤的顶尖专家。
更没想到,这个孩子,心里竟然压了这么多的愧疚和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