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锦洋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肩膀涌遍全身，像是泡进了温热的泉水里，浑身的骨头都松快了，之前那种眼皮都抬不起来的困意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又惊又喜，抬头看着林默。

“爹，这是当年你教我们的吐纳心法里的真气？”

“不然还能是什么？”

林默收回手，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“当年我把心法都教给你们兄妹几个，让你们坚持练，结果呢？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，六十出头的人，熬一夜就顶不住了，怕是早就把练功的事，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吧？”

林锦洋的脸瞬间红了，挠了挠头，满脸的愧疚和不好意思。

“爹，我不是故意的。十八岁你闭关之后，集团的事全压在我身上，每天睁眼就是一堆文件，一堆会议，处理完都后半夜了，倒头就睡，根本抽不出时间练功。

后来年纪大了，事更多，就彻底放下了。是我没用，辜负了你的教导。”

“不怪你。”

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软了下来。

“我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，一个人扛着这么大的摊子，要照顾家里，要应对外面的明枪暗箭，能撑四十一年，还把林氏打理得这么好，已经比我预想的好太多了。

练功的事，不急于一时，等后面事情理顺了，我再重新教你，先去休息。”

“好。”

林锦洋重重地点了点头，眼眶微微发热。

四十一年了，他独自扛着一切，从来没人跟他说过一句不容易，所有人都只看到他林氏掌舵人的风光，只有父亲，一眼就看到了他背后的压力和辛苦。

他对着林默深深鞠了一躬。

“爹，那我先去休息了，下午睡醒了，我再过来跟你汇报后续的安排。锦茵和锦灼中午应该就到了，到时候我陪他们一起过来见你。”

“去吧。”林默摆了摆手。

林锦洋转身走出了书房，脚步都轻快了不少，悬了四十一年的心落了地，连带着整个人都松快了下来。

书房的门轻轻关上，屋里再次恢复了安静。

林默靠在椅背上，看着林锦洋离开的方向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
他想起八十年代初，自已刚把战神图录和长生诀的入门心法整理出来的时候，几个孩子都还小，围着他叽叽喳喳地学。

尤其是老大林锦洋，当年学的最认真，吐纳的架势有模有样，他还以为这孩子能坚持下来。

谁能想到，一场闭关，直接把十八岁的少年，推到了万亿帝国的掌舵人位置上。

每天要处理全球几十个国家的业务，要应对虎视眈眈的资本巨头，要照顾母亲和弟弟妹妹，要守住父亲留下的家业，连睡觉的时间都要挤出来，哪还有精力去练功？

别说长生诀，战神图录了，就连最基础的吐纳法门，都没时间坚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