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，又酸又疼。

他伸手扶起林锦洋，指尖触到他的手背，触到他花白的头发，心里的愧疚更重了。

他错过了儿子的成长，错过了他人生中所有的重要时刻，把本该自已扛的担子，全压在了这个当年还没成年的孩子身上，一压，就是四十一年。

“爹……”。

林锦洋被他扶起来，依旧低着头，擦着脸上的眼泪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
“我没把林氏管好，让你失望了。”

“胡说什么。”

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温和。

“你做得很好，比我预想的，还要好得多。我走的时候，你还是个毛头小子，现在能把林氏稳稳守住四十一年，没走歪路，没丢根基，我以你为荣。”

张兰看着父子俩，眼眶也红了，轻轻拍了拍林锦洋的背。

“好了，别哭了，你爹回来了，这是天大的好事。有什么话，跟你爹去书房慢慢说，别在客厅里站着了。”

“是啊，锦洋，你爹刚回来，有什么事，坐下来慢慢聊。”

阿佩也跟着劝道。

“我去让厨房准备晚饭，都是你们爱吃的，晚上一家人好好聚聚。”

林锦洋点点头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平复了一下情绪，再抬眼看向林默的时候，眼神里依旧带着难掩的激动和恭敬。

“爹，我们去书房说吧，我跟你汇报一下，这些年林氏的情况。”

“好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，和张兰阿佩两个人招呼了一声，率先朝着书房走去。

书房的门被推开，里面的摆设，和1982年他离开的时候，分毫不差。

红木书桌，真皮座椅，墙上的字画，书架上的书籍，甚至连他当年放在桌角的那个陶瓷茶杯，都还在原来的位置，擦得一尘不染，像是他昨天还在这里办公一样。

“这些年，书房一直没动过。”

林锦洋跟在他身后，低声说道。

“我总觉得，你随时会回来，所以什么都没改，每天都让佣人打扫一遍，跟你走的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
林默的指尖抚过书桌的边缘，木质的纹路依旧熟悉，心里泛起一阵暖意。

他转过身，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。

“坐吧，跟我说说，这些年，到底是怎么过来的。”

林锦洋坐下，身体坐得笔直，像个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学生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开始条理清晰地汇报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