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林默当年爱吃的杏仁饼,蛋挞,还有张兰和阿佩喜欢的桂花糕。
“放着吧,你也下去休息吧,不用一直守着。”
林默摆了摆手。
“是,先生。有任何吩咐,您随时按铃叫我。”
小菲利普躬身应下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还顺手关上了客厅的门。
林默拿起一块杏仁饼,尝了一口,还是当年的味道,跟老菲利普当年做的,分毫不差。
他看着身边的张兰和阿佩,心里的愧疚又涌了上来,轻声说道。
“这些年,辛苦你们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
张兰笑着摇了摇头,给他倒了一杯热茶。
“只要你能回来,我们吃再多苦,都值了。对了,孩子们也快回来了,锦洋每天这个点,差不多就从公司回来了,锦茵和锦灼,我也给她们打了电话,让她们晚上回来吃饭,一家人好好聚聚。”
阿佩也跟着点头。
“是啊,先生,孩子们知道你回来了,肯定会特别开心的。锦洋这些年,一个人扛着林氏,实在是太累了,你回来了,他也能松口气了。”
林默点点头,没说话,只是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热茶。
他能想象到,林锦洋这些年,过得有多不容易。
1982年,他还是牛津大学里意气风发的少年,如今六十多岁的年纪,本该安享晚年,却还要一个人扛着庞大的林氏集团,顶着外界的打压,守着他留下的家业,这份担子,太重了。
几人坐在客厅里,聊着这些年家里的琐事,聊着孩子们的近况。
林锦洋六十一岁了,是林氏集团的董事局主席,天天泡在公司里,头发都白了大半,一辈子都扑在了林氏集团上。
林锦茵五十八岁,成了知名的画家,在港岛和内地都开了自已的美术馆,嫁了个同样搞艺术的丈夫,日子过得安稳,很少掺和公司的事。
林锦灼五十八岁,成了港岛顶尖的心脏外科医生,在林氏医院里救死扶伤,在业内名声极好,也很少管公司的事。
整个林氏集团的担子,几乎全压在了林锦洋一个人身上,一扛,就是四十多年。
正聊着,别墅门口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,轮胎碾过庭院的石板路,稳稳地停在了门口。车门打开,一阵脚步声传来,由远及近,带着一丝疲惫。
客厅的门被推开,一个穿着深色定制西装的男人,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他头发花白了大半,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,眼角的皱纹很深,眼神里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,身形依旧挺拔,只是脊背微微有些佝偻,看得出来,常年的高压工作,已经耗损了他太多的精力。
正是林锦洋。
他刚从公司回来,手里还提着公文包,脸上带着倦意,刚想开口跟母亲和阿佩姨打招呼,抬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主位上的林默。
林锦洋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,手里的公文包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板上,文件散落了一地。
他却像是完全没看到一样,瞳孔骤然收缩,死死地盯着林默的脸,嘴唇微微颤抖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