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的中午,港岛中环的陆羽茶室里,茶香袅袅。这家始创于1933年的老字号茶室,藏在繁华闹市的巷弄里,青石板路铺就的小径两侧,爬满了翠绿的藤蔓,闹中取静,是港岛商界名流私下会面的常选之地。
茶室的包厢保留着老港岛的韵味,酸枝木桌椅打磨得油光发亮,墙上挂着泛黄的书画,空气中弥漫着普洱的醇厚香气与点心的甜香,透着一股安稳的烟火气。
林默准时抵达,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休闲西装,没有系领带,领口随意敞开两颗扣子,既不失体面,又透着几分松弛。
他刚推开预定的松风包厢门,就看到霍老板已经坐在主位上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身边陪着一位身形挺拔,气质干练的中年男人,正是霍家的霍大公子。
“阿默,你来啦。”
霍老板连忙放下茶杯起身,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,快步上前与林默握了握,掌心宽厚有力。
“路上没堵车吧?这个点中环的车流量可不校”
“顺利得很,特意提前了十分钟出门,一路通畅。”
林默笑着回应,目光落在霍大公子身上,语气亲近了几分。
“大公子,好久不见,风采更胜往昔了。看这精气神,霍家的生意交到你手里,霍叔可是彻底放心了。”
霍大公子今年三十六岁,早已褪去了年轻时的青涩,额前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一身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。
接手霍家生意多年,他身上早已褪去了富家子弟的浮气,多了几分商界精英的锐利与谦和。
他快步上前,与林默用力握了握手,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敬重。
“林哥,您太客气了。比起您在全球布局的气魄,我这点能耐,不过是守成罢了。快请坐,茶都给您泡好了,是您喜欢的陈年普洱。”
三人分宾主落座,侍者适时上前,给林默面前的白瓷茶杯斟满茶汤,红褐色的茶汤在杯壁上挂出淡淡的茶痕,香气愈发浓郁。
“早就想约林哥出来坐坐,前阵子您忙着推进养老保险的事,我们也不好打扰。”
霍大公子亲手给林默添了茶,语气诚恳。
“现在外面都在说,林哥您是港岛最有良心的老板,不少工厂的工人都盼着能进林氏,说跟着林哥干,老了有保障,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就是做了件该做的事,不值得这么夸。”
林默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茶汤醇厚回甘,暖意顺着喉咙漫开。
“员工跟着我风里来雨里去,把青春和力气都投在公司,我总不能让他们老了无依无靠。倒是你这几年把霍家的地产和航运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,尤其是去年在尖沙咀拿下的那块地,现在已经成了地标性建筑,眼光是真毒。”
“都是跟着我父亲学的,运气好罢了。”
霍大公子笑着摆手,没有居功,转头看向霍老板。
“爸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霍老板在一旁笑着打圆场。
“你们两个就别互相吹捧了。今天约阿默来,没别的意思,就是想跟你联络联络感情,聊聊港岛的近况,顺便也听听你对未来趋势的看法。你现在布局全球,见多识广,比我们这些守着港岛的人看得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