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他不开劳斯莱斯,他的地位依旧不可以能撼动。
半夜的中环,依旧有零星的车辆驶过,街边的霓虹灯还亮着,映在车窗上,光影流转。车内很安静,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声响。
林默靠在后座上,闭着眼休息了片刻,睁开眼,看着前排开车的赵发财,突然开口问了一句。
“发财,我问你个事,你站在你的角度,实话实说,怎么看公司要给所有员工搞养老保险这件事?”
赵发财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,车子依旧开得稳稳的,没有半点晃动。
他跟着林默十几年了,从最早的司机,到现在还是司机,但是他绝对是林默最信任的人之一。
他从来不会掺和公司的经营决策,林默也是第一次,问他对公司的大事有什么看法。
多少人曾经无数次重金贿赂他,想要知道一点林氏的政策,但是他从来没有接受过。
他知道自已该干啥,也知道自已该拿啥。
而且满港岛打听打听去,哪个司机年收入十几万的,这还不算逢年过节的红包,还不算夫人奖励的日常用度,大大小小的加起来,一年赵发财的纯收入超过三十万。
孩子上学可以进林氏学校,上大学的钱,两位夫人说了,她们负责。
如果说方铿是林氏集团的一号员工,那么赵发财就是林氏全产业的一号员工。
不要说摄魂术的影响,就是没有摄魂术,他都不会背叛林默。
赵发财握着方向盘的手稳了稳,后视镜里映出他憨厚的脸,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,语气带着特有的实在。
“老板,要是我说错了,您别见怪。”
“你说就好,没什么错不错的,你跟我这么多年了,我什么样你不知道吗?”
林默靠在后座上,语气平和。
“那我就实话实说了。”
赵发财深吸了口气,缓缓开口。
“我打小在乡下长大,后来到了港岛,跟着您也有十多年了,见过太多工厂里的老伙计,晚景实在不容易。
就说我认识的一个叫老王的同乡,前两年到了六十岁,眼睛花了,耳朵也背了,夜里连人影都看不清,实在干不动了,只能退休。
他在港岛没儿没女,就靠着这些年攒的一点积蓄过活,省吃俭用,连块肉都舍不得买,上个月生病,还是我们几个老兄弟凑钱给他看的病。”
“还有我老家的亲戚,早年逃荒去的印尼,后来又来了港岛这边,现在还在玩具厂打工,干了一辈子,今年五十八了,腰早就累坏了,还是天天在流水线上熬着,不敢退休。
他跟我说,家里两个儿子要盖房娶媳妇,小孙子还要上学,他要是退休了,家里就断了收入,只能喝西北风。”
赵发财没有华丽的辞藻,却字字戳心。
“我们这些做伙计的,不怕干活累,就怕老了干不动了,没人管,成了儿女的累赘。现在港岛的老板,能按时发工资,给点加班费,就已经算是好老板了,谁还会想到给我们这些普通伙计搞养老?
老板您要是真能给全公司的员工都上养老保险,那可真是积了大德了,别说每个月扣3%的工资,就算扣5%,大家也愿意,毕竟谁都想老了有个保障。”
“会不会觉得我贪了大家的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