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端起面前的酒杯。
“这一年都辛苦了,来年平安顺遂,万事称心。”
“新年快乐。”
“爸新年快乐,妈新年快乐。”
“先生新年快乐,夫人新年快乐。”
酒杯轻轻相碰,清脆悦耳,欢声笑语填满了整个客厅。
窗外的夜色渐浓,港岛的夜空时不时有烟花升起,绚烂夺目,映得庭院里的红灯笼更加艳红。
林默慢慢喝着杯中的酒,看着眼前的家人,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,心底一片安稳。
系统的任务,远方的文明,未知的风险,动荡的国度,所有的一切,都暂时被搁置了。
此刻,只是1982年的除夕,是他与家人团圆过年的普通日子。
年夜饭吃到深夜,守岁的灯火一直亮着。
林默站在露台上,看着港岛夜空的烟花。
他轻轻吐出一口气,真气在体内流转一周,周身气息沉稳。
不急。
先过年。
过完这个年,再启程。
夜色温柔,烟花璀璨,山顶别墅的灯火,在港岛的夜色中,安静而温暖地亮着。
春节暖意还没散,山顶别墅里的红灯笼依旧鲜亮,院角的年桔还挂着满枝金黄,可一股沉郁的气息,还是悄无声息漫了进来。
大年初五凌晨,伺候李大爷的佣人慌慌张张跑下楼,声音都发颤。
“先生,夫人,李大爷他我感觉不太对劲。”
林默和张兰几乎是立刻起身披衣往老别墅走。
这几年李大爷身子早就垮了。
抗战时留在身体里的弹片,冻出来的风湿,常年挨饿落下的脾胃虚损,林默从四九城带到港岛,真气温养,名贵药材不间断,最好的西医定期检查,能做的全都做了。
可旧伤亏空是埋在骨子里的,年岁一到,脏器一点点衰竭,谁也拦不住。
人活到近八十,本就是喜丧,是自然老去。
林默推门进去时,李大爷半靠在床头,呼吸浅得像一缕烟,眼睛却还睁着,看见林默,枯瘦的手慢慢抬起来。
“林默。”
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张兰连忙上前轻轻扶住他后背,垫了个软枕,眼眶已经红了,却不敢掉泪。
“大爷,我在呢,您慢点儿喘。”
“不碍事。”
看到几个人进来,李大爷扯出一点笑,眼神浑浊,却还认得眼前的人。
“我这身子我自已知道,撑到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