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绝授勋的风波如投入湖面的石子,泛起一阵涟漪后便归于平静。
这些事只在顶级富豪圈子里才知道,一般人知道的资格都没有。
而且很多富豪都知道了,可以用宗教信仰这个理由拒绝,彼此不伤和气。
林默依旧过着规律的生活,港大的课堂,书房的古籍,小世界的探索,构成了他日常的核心。
港岛的盛夏已至尾声,早晚的风里添了几分清爽,山顶别墅的庭院里,凤凰木的花瓣渐渐凋零,露出嫩绿的新叶,透着生生不息的气息。
这天下午,林默从港大授课归来,刚走进客厅,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氛围。
张兰和阿佩坐在沙发上择菜,低声说着话,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院子角落,林锦洋坐在书桌前翻看商业报表,眉头微蹙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,林锦茵则拿着画笔,对着画板发呆,笔下的线条凌乱,没了往日的灵气。
只有院子里的石凳上,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,背对着客厅,肩膀微微耷拉着,正是老三林锦灼。
他穿着学校的运动校服,书包扔在一旁,双手撑着石凳,脑袋低着,看起来无精打采。
林默换了鞋,轻手轻脚地走到院子里,在林锦灼身边坐下。
石凳被阳光晒得温热,带着淡淡的草木气息。
“怎么了?闷闷不乐的。”
林默的声音温和,没有直接问他发生了什么,只是陪着他看向远处的海景。
林锦灼听到父亲的声音,肩膀动了动,却没有抬头,声音闷闷的。
“没什么。”
林默笑了笑,没有追问,只是拿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,轻轻扔向不远处的草坪。
“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了?跟爸爸说说,说不定爸爸能帮你。”
林锦灼沉默了片刻,终于抬起头,小脸上满是沮丧。
他的眼睛红红的,像是刚哭过,嘴角向下撇着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委屈。
“爸爸,我最近迷上篮球了,可是我总打不好。”
“篮球?”
林默愣了一下,随即想起,之前林锦灼确实提过,学校组建了篮球队,他报名参加了选拔。
“是选拔没通过?还是训练的时候遇到困难了?”
“选拔通过了,可是训练的时候总拖队友后腿。”
林锦灼的声音更低了。
“我跑得没别人快,投篮也不准,传球还总失误。队友们虽然没说什么,可是我知道他们都觉得我不行。今天教练还说,要是我再进步慢一点,可能就要被调出主力阵容了。”
他说着,眼圈又红了,低下头,用手背擦了擦眼睛。
“我真没用,连篮球都打不好。”
林默看着儿子委屈的模样,心里泛起一阵柔软。
这大概就是少年人的烦恼吧,一件在成年人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,在他们心里却重如泰山。
他伸出手,揉了揉林锦灼的头发,语气温柔。
“这有什么好难过的?谁学东西都是从不会到会,从不好到好的。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连太极拳都打不明白,还不是慢慢练会的?”
他没告诉林锦灼的是,十五岁的时候他还没有穿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