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先生带着刘解放走出林氏大厦,午后的阳光刺眼,他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坐进等候在外的黑色轿车里,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狠狠瞪了一眼身旁局促不安的刘解放,终是没忍住,低骂了一句。
“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。”
刘解放肩膀一缩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宋先生心里窝火,可这事真不怪他,他从一开始就不想来,是上头硬压下来的任务。
林默是谁,自已需要拼命守护的,所以自已给他使眼色,他也看懂了,如果不是给他眼色,估计他会为了自已接受上头的条件。
但是自已守护林叶,不是让林叶保护自已啊。
轿车平稳驶离中环,朝着位于港岛边缘的驻地而去。这处驻地是一栋老式洋楼,院墙高深,门口站着两名值守的人员,特别的肃穆。
车子刚停稳,宋先生就推开车门大步走了进去,刘解放紧随其后,低着头不敢出声。
“通知所有人,立刻开会。”
刚走进洋楼大厅,宋先生就对着值班人员吩咐道,语气里的火气几乎要溢出来。
值班人员见他脸色不对,不敢耽搁,立刻转身去通知相关人员。
不到十分钟,洋楼二楼的小会议室里就坐满了人,一共七八个,都是从内地过来的工作人员,有负责联络的,有负责调研的,还有两名级别稍高的负责人。
会议室不大,摆着一张长条木桌,桌上放着几个搪瓷杯,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不少烟蒂。
宋先生坐在主位,把手里的公文包往桌上一放,“砰”的一声,打破了室内的寂静。
他扫了一眼众人,沉声道。
“今天去见林默,谈崩了。”
一句话让在场众人都愣住了。
出发前大家虽然没明说,但都觉得有刘解放这层旧识关系在,就算不能立刻达成合作意向,至少也能搭建起沟通桥梁,没想到竟然直接谈崩了。
“宋哥,具体怎么回事?林默态度很坚决?”
坐在一旁的年轻联络员忍不住问道。
“何止是坚决,简直是不给半点情面。”
宋先生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凉水,压了压火气。
“我把上头的安排说明白了,让刘解放负责后续对接,结果林默直接就翻脸了,说不需要什么官方对接,还说他和刘解放只是曾经的房东租客关系,谈不上交情。最后直接端茶送客,还放话办公室不欢迎别有用心的人。”
他说着,又瞪了刘解放一眼。
“我本来还想借着他和刘解放的旧情多说几句,结果刘解放全程低着头,一句话都不敢说,连个眼神交流都不敢有,纯属摆设。”
刘解放抬起头。
“宋主任,我真不是故意的,林总他气场太强了,我实在说不出话来。而且我和他确实只是租客和房东的关系,平时也没什么来往,根本说不上熟络。”
“没来往?没来往上头会让你去?”
另一名负责人皱着眉说道。
“之前调研资料里写得清清楚楚,林默当年还特意把你租的那套房子留了很久,后来你去西北支援,他还帮忙照顾你的妻女,这还不算有交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