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经跟菲利普说了,让他在庄园里建个练武场。”
林默望向窗外,飞机正穿过云层,
他想起牧场的红壤,桉树和袋鼠,想起孩子们练枪练武的身影,想起房车里写了一半的论文,这些看似平淡的日子,却比任何生意场上的成功都更让他安心。
飞机朝着港岛的方向飞去。
深秋的港岛大学,红砖墙爬满枯萎的炮仗花藤,廊下的凤凰花早已落尽,只留下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天空。
哲学系的研讨室里,黑板上写着“康德‘实践理性批判’与儒家‘知行合一’之比较”,林默坐在靠窗的位置,指尖夹着支钢笔,偶尔在笔记本上划下重点。
他刚发表在《英国哲学杂志》上的《老庄“自然观”与西方生态哲学的对话》,正被主讲的怀特教授当作案例分析。
“林默先生的论文最难得之处,是没有陷入书斋式的空谈。”
怀特教授用粉笔敲了敲黑板,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全场,
“他用林氏牧场的土壤改良实践,印证了‘天人合一’与生态哲学的共通性,这比单纯的理论辨析更有说服力。”
坐在前排的几个博士生转头看过来,眼神里带着敬佩,这位身家过亿的同学,不仅论文写得扎实,每次研讨都能抛出新颖观点。
上个月在港岛历史学会的年会上,他关于“晚清港商与内地贸易网络”的报告,连港岛中文大学的刘教授都忍不住当场提问交流。
散会后,李学智教授叫住林默,递过一本刚出版的《港岛历史学报》。
“你的《近代港岛与四九城商业往来考》发在头条了,我给你带了样刊。”
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。
“牛津大学的史密斯教授托我问你,要不要去做访问学者,为期半年,待遇很优厚。”
“谢谢李教授,我考虑一下。”
林默接过学报,封面印着自已的名字,油墨香带着学术期刊特有的厚重感。
“最近在赶历史博士的论文初稿,等忙完这阵再答复您。”
他翻了翻学报,里面夹着封英文信件,是《剑桥史》编辑部发来的,邀请他撰写现代港岛商业史部分的章节。
回到庄园时,夕阳正给白色的主楼镀上暖光。
菲利普候在门口,手里捧着叠信件和报纸,见林默进来,连忙上前。
“老板,您的信件,有两封是国际期刊的样刊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补充。
“还有位姓宋的先生来访,说是您的旧识,穿灰色中山装,头发花白,现在在会客厅等着。”
林默接过信件,心里已有数。他没像早年那样紧张,只是淡淡点头。
“知道了,我去会客厅见他。”
转身前,他把学报递给菲利普。
“给夫人看看,学报发了我的文章。”
会客厅的光线有些暗,宋先生坐在靠窗的藤椅上,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,领口扣得严严实实,头发比上次见面时更白了些,鬓角沾着细碎的白发。
见林默进来,他连忙起身,手里的搪瓷缸放在茶几上,发出轻响。
“林先生,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