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黄老邪九宫八卦阵的核心部件,三天前他亲手埋在地下三尺,表面覆着新翻的草皮,与草原浑然一体。
阵眼间用浸过朱砂的桃木枝相连,隐在围栏缝隙里,哪怕低空侦察机飞过,也只会看成普通的牧场设施。
“爸爸。你看我套中了。”
林锦灼的喊声打破晨静。
七岁的小家伙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服,宽檐帽歪在脑后,手里的套索精准缠住了木桩上的干草牛模型,兴奋得蹦跳着,靴底的马刺敲在石板路上叮当作响。
林锦洋站在旁边,正跟着老牛仔戴尔调整马鞍,他握着马鞭的姿势沉稳,指尖轻轻摩挲皮革纹路,颇有几分小大人模样,林锦茵蹲在马厩旁,给刚断奶的小马喂温牛奶,小马的舌头舔得她手心发痒,咯咯的笑声混着马蹄声飘远。
张兰和阿佩坐在廊下的藤椅上,手里织着羊毛袜,牧场的美利奴羊毛细软如丝,是阿佩让纺织房特意纺的线。
“这阵仗布得真隐秘,昨天有人来检查,绕了三圈都没找到阵眼。”
张兰把织好的袜子放在竹篮里,抬头望了眼远处的落基山脉,雪峰在晨光里泛着冷辉。
“就是太清静了,想买盒广式杏仁饼都得托人从丹佛带。”
阿佩笑着递过杯热可可,奶泡上撒着肉桂粉。
“陈淑仪说澳大利亚的农场有华人聚居区,到时候让她备些腊味和点心,咱们做煲仔饭吃,要是真的无聊,和老板说说,开只直升机出去。”
林默走过去,接过张兰手里的半只袜子看了看,针脚细密匀称。
“锦灼的脚长得快,多织两双厚的。收拾东西吧,下午飞阿德莱德,陈淑仪说牧场里有野生袋鼠,孩子们肯定喜欢。”
出发前,阿武带着安保团队做最后检查。120名安保人员分成两批,替换掉一批留守美丽国牧场的安保,一批跟着赴澳,每个人的黑色安保箱里都备着应急物资。
“老板,专机已经安排好了,是波音707,机舱里给少爷小姐准备了玩具。”
陈淑仪递过行程单。
“飞行时间十小时,抵达后有二十辆越野车接机,其余人坐大巴直接去农场主宅。”
林默扫了眼行程单,瞥见“专机”二字,想起上次机场的骚动,点头道。
“等有时间你研究一下私人飞机的问题,否则这么一大堆人确实不方便。”
陈淑仪点点头,在随身的记事本上做好登记。
自家老板估计要成为港岛第一位拥有飞机都富豪了。
飞机起飞后,头等舱成了孩子们的乐园。
林锦洋趴在航图桌前,用红笔圈出澳大利亚的位置。
“爸爸,S.Kidan农场在大自流盆地边缘,陈淑仪阿姨说那里的地下水能自已冒出来,是真的吗?”
林锦茵抱着布娃娃,凑到舷窗旁看云层,嘴里念着刚学的英文儿歌,林锦灼最兴奋,缠着安保队长问袋鼠会不会打人,得到“温顺得很”的答复后,立刻吵着要养一只当宠物。
张兰靠在林默肩头,翻着陈淑仪发来的农场照片。
“这房子真气派,红屋顶白墙壁,像童话里的城堡。”
阿佩在旁边给孩子们切水果,闻言补充。
“我问过陈淑仪,主宅是殖民时期建的,翻新的时候特意加了粤式花窗,还有个带锦鲤池的小花园。”
林默接过照片,目光落在航拍图上,绿色的草原沿着地平线铺展,褐色的荒漠在远处与天际相接,像一块被造物主随手涂抹的巨幅花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