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利普躬身应下，退了出去。

书房里很安静，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，阳光落在教材的“康德”二字上，林默指尖摩挲着纸页，心里想着，接下来的笔试和面试，应该也不会太麻烦。

考完试的林默神清气爽，自已真的是一个学霸，至于数学那58分，也是超过了半数，自然属于合格。

没错，现在港岛入学分数按照半数计算，而不是按照六十分及格计算。

五月中旬的港岛大学，炮仗花已谢，廊下的凤凰花正开得浓烈，砖红色花瓣落在木质楼梯上，踩上去带着细碎的声响。

林默背着帆布书包走进旧教学楼时，离复试开始还有半小时，走廊里站着几个年轻考生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，手里攥着复习笔记，见他穿着考究却神态从容，都悄悄打量。

没人认出这是林氏集团的老板，只当是哪个迟来的考生，毕竟现在林默的传媒公司控制这大部分的报纸，不给刊登照片还是很容易的，某些不守规矩的报纸，也已经被林默安排龙叔过去谈了。

英语口语考试安排在301教室，考官是位头发花白的外籍教授，名叫怀特，早年在牛津大学教英语文学，袖口总沾着粉笔灰。

他见林默进来，抬了抬金边眼镜，用带着伦敦腔的英语问。

“先生，您是考生林默？”

得到肯定答复后，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“我们聊聊你的旅行吧，申请表上写着你去过阿拉斯加。”

林默刚坐下，就用流利的美式英语开口。

“去年腊月在阿拉斯加看极光时，我发现自然的壮丽总能颠覆认知，那道绿色光带在天穹流动时，让我想起柏拉图的‘理念世界’，感官所见或许只是表象，背后有更本质的存在。”

他语速平稳，吐字清晰，偶尔夹杂“auroraborealis”“tahysics”这类专业词汇，甚至在聊到极光的磁场成因时，准确报出了阿拉斯加大学的最新研究数据。

怀特教授原本漫不经心的坐姿渐渐端正，手里的钢笔停在记录纸上，等林默说完，他推了推眼镜。

“你去过温尼伯？我早年在曼尼托巴大学做过访问学者，那里的冬天很冷。”

林默顺势聊起温尼伯的Sky-DoBallroo，提到爵士乐队的演奏，怀特教授眼睛一亮，两人用英语聊起爵士乐的起源，从新奥尔良的黑人乐队聊到伦敦的爵士俱乐部，足足聊了二十分钟，远超规定的十分钟。

“你的英语比很多本土学生还地道。”

怀特教授在评分表上打了个“A+”，忍不住问。

“你是在英国留过学吗？”

林默笑着摇头。

“去年在北美旅行时，跟当地的牧民和教授多聊了聊，熟能生巧而已。”

接下来的逻辑思维考试在隔壁教室，考官是港大哲学系的老教授之一，姓刘，戴着黑框眼镜，手里拿着厚厚的试卷。

题目是三道逻辑推理题，最难得一道是“所有哲学家都善于思考，有些善于思考的人懂数学，因此有些哲学家懂数学——请分析这个推理的错误之处”。

林默只看了两分钟就提笔。

“这是典型的中项不周延，‘善于思考的人’作为中项，在前提中未被全称肯定，无法推出结论。”

他还举了个反例。

“比如我懂哲学但数学一般，就符合前提却不符合结论。”

刘教授看完答案，笔杆敲了敲桌面。

“比我课上的研究生答得还透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