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全无推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进来,车后座绑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,脸上沾着灰,手里还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他抬头看见林默,自行车“哐当”倒在地上,布包摔开,里面滚出几个红薯和一把野菜。
“东家。”
蔡全无快步上前,一把抓住林默的胳膊,掌心的老茧越来越粗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出什么事了?是不是那边生意不好?”
他拉着林默就往后屋走。
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进里屋说。”
后屋比前店小了一半,摆着张单人床和一个旧木柜,柜顶上放着个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搪瓷缸。
蔡全无关上门,又用凳子抵住,才松了口气。
“东家,你可吓死我了。我跟徐慧珍这几年一直念叨你,具体情况一点也不清楚。”
“我那边一切都好,产业做得不小。”
林默坐在床沿,看着蔡全无冻得发红的耳朵。
“当年我走的时候,让你帮我收的房子和古董,都还在吗?”
蔡全无眼睛一亮,从床底下拖出个木箱,打开后里面是厚厚的账本。
“东家您看,这几年我用您留下的钱,又收了五套四合院,都在西城那边,偏僻,没人注意。
古董也收了不少,青花瓷,古字画,青铜器,都藏在北边那个秘密的四合院里,就是您当年你给我留后路的那个,除了我和徐慧珍,没人能找到。”
他翻着账本,指着上面的字迹。
“这套清代的青花缠枝莲瓶,是从德胜门一个老户手里收的,他儿子要去插队,急着用钱,还有这幅郑板桥的竹石图,我用一袋白面换的,藏在炕洞里,防潮。”
林默点点头,蔡全无和李大爷,刘解放和其他人不一样,他们是系统分配的,属于签到所得,忠心无需用摄魂术维系,这份踏实比什么都可贵。
“老蔡,跟我去港岛吧。”
林默掏出烟,递给他一支。
“我在港岛有不少产业,给你和你家慧珍开家大酒楼,比在这儿开小酒馆自在,你媳妇也能过上好日子。”
蔡全无点燃烟,猛吸了一口,烟雾从鼻孔里冒出来,遮住了他的表情。
“东家,我谢谢您好意。”
他抽着烟,语气诚恳。
“我和徐慧珍都是四九城的根,走了不习惯。再说,您留在这儿的家业得有人守着,那些房子和古董,总得有个靠谱的人看着。等以后形势好了,您回来也有个落脚的地方。”
徐慧珍敲门以后,蔡全无给开了门,她端着盘花生走进来,正好听见这话,笑着附和。
“小林,老蔡说得对。我们在这儿挺好,酒馆虽然生意差,饿不死人。”
林默知道他们的性子,不再勉强。
他拉开帆布包,掏出用油纸裹着的四叠“大团结”,放在木柜上。
“这里是四万块,不是让你收东西的,是给你们两口子花的。给家里添点煤,别太省着。”
蔡全无吓得连忙把钱往回推。
“东家,太多了。我和徐慧珍花不了这么多,再说露富了要出事。”
“放心,没人知道。”
林默按住他的手。
“我这次回来,想把李大爷带走,他年纪大了,在这儿没人照顾,去港岛能享享福。以后这几处房子,你帮我照看一下,要是实在照看不过来,丢了也没关系,别让自已受累。”
蔡全无这才把钱收下,小心翼翼地放进木柜的夹层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