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马会是港城最热闹的社交场合,铜锣湾的马场里挤满了人,穿着西装的绅士,戴礼帽的贵妇穿梭其间,手里攥着赌票,高声为自已下注的马呐喊。
霍老板兴高采烈地买了“追风”的赌票,拍着林默的肩膀说。
“阿默,这匹‘追风’是澳洲进口的,上次赢了港督杯,稳赢。”
林默却提不起兴趣。
他运转真气,能清晰地感知到每匹马的心跳和肌肉状态,“追风”看似神骏,实则前腿有旧伤,根本跑不过旁边那匹不起眼的“踏雪”。
开赛前,他随口跟霍老板说:。
“买‘踏雪’吧,‘追风’跑不动。”
霍老板将信将疑,买了一百港币的“踏雪”。
结果比赛开始后,“追风”刚跑一半就腿软倒地,“踏雪”一路领先,轻松夺冠。
霍老板赢了两万港币,却没多开心,盯着林默说。
“阿默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?这赛马对你来说,跟捡钱似的,有什么意思?”
林默摊摊手,确实没什么意思。
提前知道结果的游戏,赢再多钱也索然无味。从那以后,他再也没去过赛马场。
霍老板又拉着他去了澳门的葡京赌场。
葡京刚开业没几年,赌场里铺着红色地毯,赌桌前挤满了人,骰子碰撞瓷碗的声音,筹码掉落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透着纸醉金迷的气息。
何博士听说林默来了,特意让人准备了贵宾厅,可林默偏要去大厅的骰宝桌。
荷官摇完骰子,刚要开盅,林默就指着“大”说。
“押大。”
周围的人见是林默,纷纷跟着押大,结果开盅果然是大。
连赢三把后,荷官的手都开始抖,赌场的经理连忙过来,笑着说。
“林先生,何博士请您去贵宾厅坐坐。”
贵宾厅里,何博士的副手捧着茶进来,客气地说。
“林先生,何博士让我给您带句话,您要是再在大厅玩,我们这赌场就快没人敢来了,您每次都押中,别人根本赢不了钱。”
林默忍不住笑了。他不是靠运气,而是靠真气感知骰子的转动轨迹,别说骰宝,就是轮盘赌他都能算得一清二楚。
“行,那我下次不来了。”
他放下筹码,跟着霍老板离开,心里更无聊了,连赌都没对手,这日子过得也太顺了。
实在没辙,林默找出一辆英国产的凤头自行车,每天清晨骑着逛港城,也不让阿武等人跟着。
港城街头,随处可见挑着担子的小贩,推着三轮车的货郎,铜锣湾的“锦兰阁”门店前,伙计正忙着挂新到的香云纱面料,见林默骑过来,连忙打招呼。
“林先生,早啊。要不要进来看看新到的旗袍料?”
林默停下车,走进店里摸了摸面料。
“不错。”
他没架子,伙计也敢跟他闲聊。
“林先生,您骑自行车逛街啊?上次见您还是坐劳斯莱斯呢。”
“骑自行车自在。”
林默笑着点头,又骑上自行车往荃湾工厂去。
工厂门口,李师傅正带着工友们卸货,见林默过来,放下手里的木箱就迎上来。
“老板。您怎么来了?快进办公室喝杯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