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三的清晨，港城还浸在春节的慵懒里，深水湾庄园书房的电话就响个不停。

林默刚接过话筒，马来分部厂长的大嗓门就透过满是杂音的国际长途传了过来，带着美式英语特有的卷舌音。

“BOSS。您得管管啊。年会节目在咱们分部的食堂播完，工人们都堵在我办公室门口，问为什么我们没有年会，还说要给您写联名信。”

林默靠在红木椅上，指尖敲着桌面的檀木镇纸，笑着安抚。

“别急。这是第一年办年会，经验不足，先在港城试点。明年我会拨专项预算，分部都要办，奖品比港城的还要丰厚，保证让员工们满意。”

分厂厂长的语气立刻缓和下来，连声道谢。

“太好了林先生。您不知道，工人们看港城的工友抽洗衣机时，眼睛都直了。有您这句话，我这就去给他们开会。”

刚挂了杰克的电话，澳洲悉尼分部的怀特又打了进来，他的声音带着澳洲口音，还夹杂着牧场的牛羊叫声。

“SIR，陈淑仪女士正在咱们分部的农场考察，她跟我说港城的年会办得很热闹。咱们分部的牧场工人都问，明年的年会能不能在牧场办？他们想在草原上吃烧烤，抽奖。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

林默想起陈淑仪还在澳洲打理林氏农场，补充道。

“让陈小姐跟你对接，场地选在牧场的开阔地，搭建临时舞台，烧烤的食材从农场现宰牛羊，保证新鲜。明年年初我会去澳洲，亲自参加你们的年会。”

怀特笑得合不拢嘴。

“太感谢您了林先生。我这就去通知工人们，他们肯定会更卖力干活的。”
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，分部经理陆续打来电话，抱怨的语气如出一辙，林默都耐心安抚，承诺明年实现“分部年会全覆盖”。

挂完最后一个电话，他揉了揉眉心，对敲门进来的助理说。

“把这件事记下来，拟一份《林氏集团年会管理制度》，通报所有分部和子公司，明确从明年起，每年春节前各分部必须举办年会，预算从集团总部统一划拨，不得挪用。”

助理掏出笔记本，笔尖飞快地写着，嘴里应道。

“好的老板。我会让法务部把制度细化，明确奖品标准，场地要求和员工参与率，保证执行到位。”

“另外，给各分部的经理发份电报。”

林默补充道。

“告诉他们，今年没参加年会的员工，每人补发一份纪念奖，就发咱们‘锦兰阁’的真丝围巾和元朗烧腊罐头，从港城空运过去，费用实报实销。”

林默摇摇头，还是制度不完善，也谈不上福利啥的，这都需要时间。

大年初四，林默开始巡视各个公司，发开年红包。

在林氏电视台办公室刚坐下，贝诺就带着电视台的艺人苏玉玲和李月娥走进书房。

苏玉玲穿着“锦兰阁”最新款的香云纱旗袍，领口别着珍珠胸针，手里捧着份节目单，李月娥则提着个食盒，里面装着刚从食堂买的叉烧包，热气腾腾的。

“林先生，这是咱们三月份的节目排期，想请您过目。”

苏玉玲递过节目单，语气恭敬。

在林氏电视台，艺人没有特殊待遇，和工厂工人一样拿固定工资，演出是工作内容之一，没人敢摆架子。

林默翻着节目单，看到“员工才艺展播”的板块，挑眉问道。

“这是新节目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贝诺解释道。

“年会播出后，很多分部的员工给电视台寄来才艺视频，有旧金山工人的蓝调吉他弹唱，有悉尼牧场工人的牛仔舞，我们想做个专题节目，每周六晚上播出，既能展示员工风采，又能增强凝聚力。”

“这个主意好。”

林默在节目单上签了字，看向苏玉玲。

“你们最近在排练什么节目？”

苏玉玲连忙说。

“我们在排练新剧《香江春梦》的主题曲，还要参加下月初的港城慈善晚会演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