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了翻,满意了。
“就这样吧,辛苦你了。”
贝诺笑着摇摇头。
“能参与这么大规模的年会筹备,是我的荣幸。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现场的热闹场面了。”
林默看着远处正在排练的员工合唱队,他们穿着统一的服装,歌声整齐嘹亮,心里满是安慰。
新的一年,新的年会,新的开始。
时间很快到了24日。
清晨,港岛大球场的红色绸缎在寒风里猎猎作响。临时搭建的舞台裹着簇新的红绸,钢结构骨架被阳光晒得泛着暖光,看台的长条椅上整齐铺着米白色棉垫。
每个座位上都摆着一份元朗烧腊拼盘,腊肠,腊肉码得整齐,腊鸭舌用油纸包着,旁边还放着一小罐热茶和两颗水果糖。
方铿穿着的确良衬衫,领口别着林氏的狮头徽章,外面穿着西服,正指挥着安保人员引导员工入场。
“李师傅,这边走。染坊的兄弟们都在东看台。”
阿武今天带人负责安保,因为太忙,他也到了一线,手里举着写着“纺织一厂”的木牌。
李师傅提着工具箱匆匆跑来,深蓝色的工装外套上还沾着点染料,脸上笑开了花。
“阿武队长,今天真要抽洗衣机啊?我家那台旧的早就转不动了。”
“放心。老板说了,奖品管够。”
阿武拍了拍他的肩膀,指着舞台一侧的奖品区,二十台洗衣机整齐排列,外壳擦得锃亮,旁边堆着晶体管电视机和羊毛西装,红绸扎着的现金红包堆成了小山。
上午九点,第一场年会正式开始。
贝诺穿着深灰色西装走上舞台,手里拿着话筒,刚要开口,音响突然“滋啦”一声没了声。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哄笑,有人吹起了口哨。
贝诺额头冒了汗,刚要喊技术人员,林默的声音从贵宾席传来。
“别急,让技术组换备用线路。”
技术人员连忙跑上台,掀开音响盖,麻利地换上备用电缆,这是林默昨天特意嘱咐准备的,怕临时出故障。
不过三分钟,音响就恢复了正常。贝诺松了口气,笑着说。
“谢谢林先生。看来办年会也得像林氏做事,凡事留后手。”
台下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,李师傅拍着大腿喊。
“老板考虑得周到。”
开场舞是电视台艺人跳的《迎春花》,姑娘们穿着“锦兰阁”的粉色旗袍,裙摆随着舞步飞扬,台下员工看得目不转睛。
轮到抽奖环节,主持人念出第一个三等奖号码时,染坊的王婶突然站起来,手里举着抽奖券,声音发颤。
“是我。是我。”
她被请到台上,接过200港币红包。
“我家老头子住院,正愁医药费,这钱真是及时雨。谢谢老板。”
林默坐在贵宾席,看着这一幕,对身边的方铿说。
“以后年会都要办,不仅要抽奖,还要设个‘困难员工帮扶基金’,让财务拨点钱,专门帮有难处的兄弟。”
方铿连忙记下,心里越发佩服林默的仁厚。
这场年会的小插曲不少:茶水间的热水一度供应不上,林默立刻让食堂把备用的柴油发电机搬来,烧起大铁锅煮水。
抽奖券被风吹乱,安保人员赶紧拿来铁皮箱收纳,有个小孩哭闹着要找妈妈,阿佩抱着锦灼过去,塞了颗奶糖,哄着他看舞台上的小丑表演。
但没人抱怨,反而觉得热热闹闹的像过年,散场时每个人手里都提着纪念奖的烧腊拼盘和利是封,脸上满是笑意。
25号的第二场年会,流程顺畅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