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看着沙发上转过身来的男人,灰色中山装的袖口磨出了细毛,领口扣得严严实实,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带着几分拘谨,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是通讯社的联络员,他早猜到对方会来,却没料到会这么快。
“林先生,久仰。”
男人站起身,伸出手,掌心带着薄茧,握手时力道很轻,却刻意停顿了两秒,像是在感受什么。
“我姓宋,从内地过来,受朋友所托,来拜访您。”
林默不动声色地抽回手,示意菲利普倒茶,自已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。
千年内力在经脉里静静流转,若对方有异动,他能在0.1秒内制住人,更别提庄园外还有二十名精锐安保,他有足够的底气应付任何状况。
“宋先生客气了,不知找我有何贵干?”
宋先生端起茶杯,却没喝,目光扫过客厅的产业地图,视线在东南亚和澳洲的标记上停了两秒。
“听说林先生是四九城人士,早年和家人来港,这些年生意做得很大,算是咱们内地出去的佼佼者了。”
他话说得委婉,却带着试探,显然是对林默的背景做过调查。
林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茶是明前龙井,是种养空间培育的珍品,宋先生放在鼻尖闻了闻,眼里闪过一丝惊讶,这种品相的龙井,在当年的内地极为罕见。
“运气好罢了,赶上港城经济发展的时机,又承蒙各位朋友关照,才有了点薄产。”
林默语气平淡,避重就轻。
“宋先生要是有朋友想来港发展,我倒是能帮着搭搭桥。”
宋先生笑了笑,放下茶杯,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个笔记本,却没打开,只是摩挲着封面。
“林先生说笑了,我就是来拜访一下,毕竟都是同乡。上头说,林先生在内地的亲友要是有难处,都可以开口,咱们还是很看重乡谊的。”
林默心里了然,对方根本没有具体指令,只是来“摸底”。
他们查到自已孤身来港,资金来源不明,却又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已和内地有牵扯,更不敢贸然动他。
毕竟林氏集团每年给港府缴的税占商业税的一成,还是汇丰,花旗的顶级客户,背后还有霍老板这样亲内地的商界巨头撑腰,真动了他,港城的经济都要震荡。
“多谢关心。”
林默靠在沙发上,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我在内地的亲友不多,当年出来时都安顿好了,倒是宋先生在港要是有需要,尽管开口,食宿交通我都能安排。”
他话说得客气,却带着疏离,没给对方深入攀谈的机会。
宋先生显然也察觉到了,笔记本始终没打开,又闲聊了几句四九城的旧景,提了提王府井的糖葫芦,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套话。
林默偶尔应和两句,眼神却始终平静,没有半分波澜。
他知道,对方要的就是这个态度:不亲近,不抗拒,足够安分。
聊了不到半小时,宋先生就起身告辞。
“打扰林先生了,我还有事,就先告辞了。以后有机会,再来看望您。”
林默起身送他到门口,看着宋先生坐上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离开,才转身回屋。
回到客厅,林默拿起电话,拨通了霍老板的号码。听筒里传来霍老板爽朗的笑声。
“阿默?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?是不是电子产业的事想通了,要跟我合作?”
“霍叔,跟您打听点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