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林默一行人带着孩子都回到别墅的时候,天色已经很晚了。
夜色像一层柔软的绒布,裹住了深水湾庄园。
满月宴的喧嚣褪去,只剩下庭院里路灯的暖光,映着青砖路面上未散的残红纸屑。
林默陪着张兰吃过晚饭,奶妈已经把小锦洋哄睡,小家伙在婴儿房的摇篮里呼吸均匀,小脸蛋透着健康的粉润。
回到主卧时,阿佩正帮着收拾张兰的衣物,见两人进来,轻声说了句。
“兰大姐,老板,我先回房了”。
便识趣地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林默无奈的摇摇头,现在阿佩还是没有适应自已的身份,希望婚礼以后能好点。
张兰靠在床头,背后垫着厚厚的丝绒靠枕,刚生产完的疲惫还没完全散去,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。
林默坐在她身边,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,指尖划过她微凉的皮肤,语气柔和。
“累坏了吧?今天应付了一天宾客,没好好歇着。”
“还好,看到小锦洋这么招人疼,再累也值。”
张兰笑了笑,伸手握住他的手。
“你说有重要的事跟我说,是什么事?”
林默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斟酌措辞,半晌才缓缓开口。
“兰兰,我练功你是知道的,练到现在新的境界,按相关的记载,内力到了这个层次,身体会发生一些变化,以后可能就不能再要孩子了。”
“什么?”
张兰猛地睁大了眼睛,脸上的倦意瞬间消失,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当家的,你说什么?以后不能有孩子了?”
“嗯。”
林默点点头,语气带着几分歉意。
“长生诀是顶级内功,修炼到深处,丹田内力会凝练到极致,影响气血运化,子嗣缘分会变浅。我也是最近才感应到的,之前没跟你说,是怕你担心。”
张兰愣在原地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她从未想过这种事,在这个年代,谁家不是盼着子孙满堂,多子多福?
她已经有了小锦洋,算是给林家传宗接代了,可一想到以后再也不能给林默生个女儿,或者给小锦洋添个弟弟妹妹,心里就空落落的。
更让她惦记的是阿佩。
阿佩才十七岁,跟着林默名正言顺,却还没个一儿半女。
这些天,她看得清清楚楚,阿佩每次抱着小锦洋,眼里的羡慕都藏不住,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孩子。
要是林默以后真的不能有孩子了,阿佩这辈子岂不是要留下遗憾?
“我还想要一个。”
张兰回过神,眼神变得坚定,握住林默的手更紧了。
“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,多一个孩子,家里也更热闹,小锦洋以后也有个伴。
阿佩那边,她那么喜欢孩子,要是以后真的不能生了,对她太不公平了,最好也让她有个自已的孩子。”
林默心里一暖,他就知道张兰会这么说。她总是这么善良,不仅为自已着想,还记挂着阿佩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所以才跟你商量。”
他俯身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声音温柔。
“只要你愿意,我们就再要一个。阿佩那边,我会跟她说,要是她也愿意,就给她留个孩子,以后咱们三个带着孩子,好好过日子。”
张兰的眼眶有点红,点点头。
“嗯,就这么办。阿佩是个好姑娘,不能让她受委屈。”
夜色渐深,房间里的灯光变得愈发柔和。
林默吹灭了台灯,只留下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,光影里,两人的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。
没有太多言语,只有彼此的呼吸交织,带着相濡以沫的温情。
林默运转内力,小心翼翼地调和着气息,他早已能掌控自身气血,自然也能控制受孕的几率,只是这等亲密之事,他不愿太过刻意,只想着顺其自然,也是对张兰的尊重。
一夜欢愉,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,张兰还在熟睡,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。
林默轻轻起身,没有惊动她,径直走向阿佩的房间。
阿佩的房间布置得素雅,水绿色的窗帘,浅色的木质家具,床头摆着她绣了一半的婴儿肚兜,上面是胖乎乎的小兔子图案。听到敲门声,阿佩连忙起身开门,身上还穿着真丝睡裙,头发披散在肩上,脸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。
“老板,您怎么来了?”
阿佩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涩,下意识地拢了拢睡裙。
“有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林默走进房间,坐在床边,看着她局促的样子,语气温和。
“我以后可能不能再要孩子了,昨天跟兰兰商量过,想给你也留个孩子,不知道你愿不愿意?”
阿佩的眼睛瞬间亮了,像是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,嘴唇动了动,半天没说出话来,眼泪却先掉了下来。
她做梦都想有个自已的孩子,能像张兰一样,抱着自已的宝宝,看着他长大。
“我愿意。”
阿佩用力点点头,声音带着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