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驶进深水湾别墅时，夕阳正把院墙染成暖红色。

阿武先下车去安排石材卸货，林默径直走进客厅，菲利普已经让人泡好了普洱茶，茶汤呈琥珀色，飘着淡淡的陈香。

“老板，您回来了？警局那边没为难您吧？”

“没事，就是做了个笔录。”

林默接过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却没驱散心里的沉郁。

他放下茶杯，径直走向书房，电话就摆在红木书桌的角落，拨号盘被摩挲得发亮。

指尖拨动拨号盘，龙叔的电话很快接通，听筒里传来他带着几分急促的声音。

“老板，您回来了？我正想给您打电话呢。今天石材市场的事我都听说了，那些小混混真是胆大包天。”

林默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
“帮我查一个人，九龙警署的探长李坤。”

“李坤？”

龙叔那边顿了两秒。

“我知道他，陈锦棠的同乡靠山，潮州人，在九龙有点实权。老板您怀疑是他在背后搞鬼？”

“大概率是。”

林默指尖敲着桌面。

“今天挑唆小混混的人，说话带着潮州口音，除了他，没别人有动机。而且陈锦棠失踪，他作为靠山，不可能坐视不管。”

“您放心，我已经在查了。”

龙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。

“不过老板，这李坤背后不简单。港城现在的警界，四大探长说了算，李坤跟其中一位走得很近，听说还沾了点亲戚关系。这次要是动他，搞不好就会跟四大探长对上。”

林默端起茶杯，眼神冷了几分。

“四大探长又如何？我本来不想过早跟他们打交道，毕竟生意刚起步，不想惹太多是非。但要是真的不能和解，逼得我无路可走，就算把他们都废了，我也不在乎。”

龙叔倒吸一口凉气，他知道林默有本事，但没想到这么硬气。

四大探长在港城深耕多年，黑白两道通吃，多少富豪，社团大佬都要给他们面子，林默竟然敢说这样的话。

“老板，您千万别冲动。”

龙叔连忙劝道。

“四大探长根基太深，真硬碰硬，就算您能赢，也得付出代价，不值得。我先把李坤的底细查清楚，看看他到底跟哪位探长关系近，咱们再想办法，能不动就不动，实在不行，也得找个万全之策。”

“我知道分寸。”

林默语气缓和了些。

“你尽快查，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。另外，陈锦棠处理好了了吗？”

“处理好了。”

龙叔连忙回应。

“送他的船不幸翻船了，他运气不好，心脏被一根钢筋刺穿了，然后船被我们拉回来以后，发现船老大不讲义气跑了，只有他一个人的尸体。”

“对于船老大这么不讲义气，我晚点会下江湖奸杀令。”

“这么不幸的吗，那也是他的命。”

林默挂了电话，刚放下听筒，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。

“阿默，听说你今天在石材市场遇袭了？没事吧？”

霍老板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，背景里还能听到茶杯碰撞的声响。

“霍叔，别提了，倒霉得很。”

林默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。

“我就是去买块石头，莫名其妙就被十几个小混混围攻，幸好我手下的安保身手好，不然我今天就得交代在那儿了。”

“怎么会这样？”

霍老板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
“那些小混混说是陈锦棠的人？”

“是啊。”

林默叹了口气。

“他们一口咬定是我把陈锦棠弄失踪了，要为他报仇。可天地良心，我根本不知道陈锦棠失踪的事，我跟他就是生意上有点矛盾，他断我货源，挖我工人，我都没跟他计较，没想到他的人竟然这么极端。”

霍老板沉默了片刻，显然在琢磨其中的门道。

他了知道陈锦棠的为人，心里大概有了些猜测，却没点破。

“阿默，你打算怎么收尾？”

“我还能怎么收尾？”

林默语气带着几分无奈。

“我就是想老实做点生意，赚点辛苦钱。市场那么大，足够我们两家做了，没必要打打杀杀的。我其实挺想跟陈锦棠沟通一下，大家各退一步，各自做生意，互不干扰，多好。”

霍老板笑了笑，语气缓和了些。

“你能这么想就好。确实，生意归生意，没必要闹到这种地步。昨天已经有人找我打听你的事了，我帮你挡了回去。你要是真有这个想法，我帮你跟那边谈谈，看看能不能促成你们见面，把话说开。”

“那太谢谢霍叔了。”

林默连忙道谢，语气真诚。

“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。我确实不想惹事了，安安稳稳把工厂开起来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
“跟我客气什么？”

霍老板的声音带着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