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摊老板是个犹太老头，戴着圆框眼镜，手里夹着根雪茄。

“要什么报？《纽约时报》《华尔街日报》《华盛顿邮报》，最新的财政部备忘录摘要也有，5美分一份。”

林默掏出一美元。

“所有主流报纸，再加那份备忘录摘要。”

老头眼睛一亮，把一摞报纸塞进纸袋。

“先生是做投资的？最近梅隆家族有新闻，联邦车站的仓库被财政部批了，说贵金属保管不达标。”

林默接过纸袋，随口问。

“杜邦家族呢？”

“杜邦？他们庄园安保严得很，上周有人想偷他们的化工配方，被保镖打断了腿。”

老头咧嘴笑。

“不过他们的库房就一道钢门，听说才18吨重。”

听完，林默有点无语，这两个怎么说也是新兴豪门啊，为什么感觉和草台班子似的，他们的金库应该是秘闻啊，为什么人尽皆知。

林默开车去了附近的希腊咖啡馆。咖啡馆里飘着咖啡和烤羊排的味道，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杯希腊咖啡，翻开报纸。

《华尔街日报》里有篇关于梅隆家族的报道，提到他们在联邦车站地下租了两间仓库，用于存放贵金属和艺术品，铁路警察轮岗值守。

《华盛顿邮报》的财政部备忘录摘要更详细，明确写着“1962年12月检查，仓库无电网，仅2名警察每小时轮岗，不符合保管标准”。

《纽约时报》则提到了杜邦庄园的安保。

“杜邦家族威尔明顿庄园库房，配备8名保镖，每两小时换班，库门为18吨铸钢门，无其他防护措施。”

林默指尖划过报纸，想起在宝岛抢银行的经历，银行的金库门比这厚，但梅隆的仓库连电网都没有，杜邦的保镖数量也比他预想的少。

怪不得人尽皆知，这都被记者给挖出来了，当花边新闻看了，谁还能不知道，毕竟仇富是底层的一贯想法。

喝完咖啡，林默开车去了联邦车站。

1963年的联邦车站还是纽约的交通枢纽，布杂艺术风格的穹顶画着星座图，人流如织，穿着风衣的商人，抱着孩子的母亲，背着背包的学生挤在一起。

林默假装找洗手间，顺着“员工通道”的标识往下走，地下通道比地上安静，墙壁上贴着铁路时刻表，尽头有两道铁门，上面挂着“梅隆家族专用”的铜牌。

他靠在远处的柱子上，假装看时刻表，实则观察守卫。

两个铁路警察坐在岗亭里，一个看报纸，一个抽着烟，时不时抬头扫一眼铁门。

林默看了看手表，从1点到2点，两人换了一次岗，换岗时铁门没人看守，足足有三分钟的空隙。

他还注意到，铁门旁边有个通风口，格栅是铸铁的，用断线钳就能剪开。

这就是暴发户吗？

离开联邦车站，林默开车往特拉华州威尔明顿去。

车程要两个小时，沿途的公路两旁是成片的玉米地，偶尔能看到放牧的牛羊，这是美国东部的乡村风光，和纽约的繁华截然不同。

傍晚时分，他到了杜邦庄园附近，把车停在三英里外的树林里，步行靠近。

庄园周围围着两米高的砖墙，墙上没有电网，林默借着树影的掩护，绕着庄园走了一圈，发现库房在庄园的西北角，是座独立的石屋，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，腰间鼓鼓的，显然带着枪。

他趴在草丛里，数着换班时间，每两小时换一次，换班时会有四名保镖交接，中间有一分钟的混乱期。

石屋的门果然是铸钢的，门上有个大锁，也不知道能不能抗住自已的内力一击。

回到车里时，天色已黑。林默从空间里取出地图，在上面圈出联邦车站和杜邦庄园的位置，又拿出纸笔，写下两个目标的防范细节。

梅隆仓库：地下两层，铁门无锁芯，2名警察每小时轮岗，换岗空隙3分钟，通风口可进入，存放贵金属+艺术品，

杜邦库房：地面石屋，18吨钢门，电子锁，8名保镖两小时换班，换班混乱期1分钟，存放现金+文物+化工配方。

他盯着纸条看了片刻，想起在宝岛抢银行时的谨慎，那时候观察了三天，可这次纽约的目标防范太弱，梅隆的仓库甚至不如港城的普通商号严。

林默笑了笑，从空间里摸出汤姆逊冲锋枪，检查了弹夹，又拿出断线钳，这些都是从阳明山美军仓库里弄来的，对付1963年的安保绰绰有余。

没必要再观察了。

林默发动车子，雪佛兰黑斑羚的引擎在夜色里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
他决定今晚前半夜先动杜邦庄园，后半夜去梅隆的联邦车站仓库，趁着清晨保镖犯困的时候动手。

车子随意的往前开，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，把林默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他打开收音机，里面正播放着晚间新闻，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

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，林默把汽车收回储物空间，然后回到种养空间休息。

等着天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