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100多亩地,大多是平整的空地,偶尔有几棵杂树,正好用来搞种植和养殖。
他心里忽然涌起股熟悉的念头,不管到哪,龙国人的骨子里总想着种点什么。
铅笔在地图上划了个大圈,写着“水稻田”,深水湾道靠近岸线,水源充足,种水稻正好,旁边又画了个方框,标着“菜园”,想着让阿珍种点青菜,白菜,自已吃着放心。
再往里面,留了块空地,写着“猪圈”“鸡舍”,以后吃猪肉,鸡蛋也方便。
“要是再挖个鱼塘就好了。”
林默喃喃自语,在地图角落画了个椭圆,标上“鱼塘”,想着以后没事能钓钓鱼,享受享受生活。
这才是他当老六的终极目标,不是天天算计生意,而是有片自已的小天地。
他又在水稻田旁边画了个凉亭,用铅笔描了描。
“夏天坐在这儿乘凉,吹吹海风,再喝杯凉茶,多舒服。”
旁边再弄个小竹屋,放些农具,雇两个农户帮忙打理,自已只用偶尔去看看就行。越想越觉得有意思,铅笔在地图上飞快地画着,从菜园的篱笆到猪圈的围栏,从鱼塘的堤坝到凉亭的柱子,每个细节都想得清清楚楚。
窗外的雾渐渐散了,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地图上,把“水稻田”“鱼塘”的字样映得格外清晰。
林默靠在椅背上,手里转着铅笔,忽然想起什么,前世在电视上看到的熊猫,圆滚滚的,抱着竹子啃的样子很可爱。要是能在农场里养两只,岂不是更有意思?
“去天府那边搞几只熊猫?”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压不住了。
现在国内吃饭都吃不饱,好像没人在乎几只熊猫吧。
他摸了摸下巴,琢磨着。
现在是1963年,天府那边应该还有野生熊猫,要是自已过去,说不定真能弄两只过来。
在港岛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,有片200亩的农场,还养着熊猫,想想都觉得荒唐,却又让他觉得兴奋。
正想着,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,是张兰。
她手里端着个搪瓷杯,里面是刚泡的龙井,递到林默面前。
“当家的,别总对着地图看,眼睛累。阿佩刚才打电话,说下午过来跟我学做旗袍,要不要让阿珍多做两个菜?”
林默接过茶杯,茶香混着张兰身上的皂角香飘过来,心里的兴奋渐渐平复。
他指着地图上的农场区域。
“你看,剩下的100多亩地,我想搞个农场,种水稻,养猪,再挖个鱼塘,以后咱们就能吃自已种的菜了。”
张兰凑过来,看着地图上的铅笔印记,眼睛亮了。
“好啊。我小时候在老家种过菜,以后我帮阿珍打理菜园,肯定能种得绿油油的。”
她的指尖在“菜园”两个字上轻轻划着,像是已经看到了满院的青菜。
“还有,我还想弄两只熊猫回来养,圆滚滚的,很可爱。”
张兰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当家的,你傻了吧,养熊干啥?”
林默笑了笑,没反驳,现在的熊猫可不是以后的熊猫,还不是国宝。而且认识它的人也不多。
虽然他知道这想法有点不切实际,却还是忍不住琢磨。拿起茶杯喝了口热龙井,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,看着地图上的农场规划,又看了看身边的张兰,心里踏实得很。
“下午阿佩来,你跟她做旗袍,料子不够,我一会在库房多放几匹。”
林默放下茶杯。
“农场的事我让陈明去办,让他找两个有经验的农户,再买点种子和幼崽,等开春尽快把摊子搭起来。”
张兰点点头,靠在他肩上,看着地图上的凉亭。
“以后咱们在凉亭里吃饭好不好?吹着风,看着稻田,肯定很舒服。”
“好啊。”
林默握住她的手,指尖划过她掌心的薄茧,那是以前在四九城做家务留下的。
阳光透过窗户,落在两人身上,地图上的铅笔印记在光里泛着淡灰的光,200亩地的规划,100多亩的农场,还有藏在心里的熊猫念头,构成了他在1963年港岛最踏实的期待。
没过多久,陈明抱着笔记本走进来,看到地图上的规划,眼睛一亮。
“老板,您要搞农场?我老家在元朗,有个亲戚是种水稻的,经验很足,我可以请他过来帮忙。”
林默点点头。
“好,让他尽快来,薪资按每月三百块算,再给他们安排宿舍。”
陈明连忙记下。
“我今天晚上回去和他说。对了老板,王师傅刚才说,新招的临时工下午就能到,院墙的进度能加快不少。”
林默“嗯”了一声,看着陈明快步走出去,心里想着,农场的农户,圈地的工人,码头的工程队,还有家里的张兰和阿佩,日子虽然忙,却处处透着安稳,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,没有算计,只有烟火气。
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,照在院子里的紫薇树枝干上,虽然冬天没开花,却透着股生机。
林默拿起铅笔,在地图上的“熊猫”两个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圈。
要不要去看看呢?
那可是熊猫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