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劳斯莱斯驶进别墅院门时,暮色已经漫过深水湾道的槐树枝桠。
阿珍正在收拾院子,不得不说现在的人是真的勤劳。
看到林默下车,她赶紧直起身,手里还攥着块粗布。
“老板,您回来了?阿强刚把晚饭备好,是您爱吃的清蒸石斑鱼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林默点点头,拎着空皮箱往书房走,金条已经抵押给汇丰,皮箱里只剩下衬布的褶皱。
路过厨房时,能闻到阿强炖的鱼汤香味。
他没先去餐厅,而是径直走进书房,拉开书桌的抽屉,里面放着一叠烫金名片,最上面那张印着霍老。
指尖捏着名片的烫金边缘,林默走到黑色拨号电话旁。
电话的铜制拨号盘被摩挲得发亮,他转动拨号盘,按名片上的号码拨过去,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,没几秒就被接起,霍老的声音带着点沙哑。
“喂?哪位?”
“霍老,我是林默。”
林默靠在桌沿,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院墙施工图纸。
“有件事想麻烦您,我想在深水湾道的岸线建个私人码头,自已的建筑队没经验,想请您派支队伍过来。”
听筒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即传来霍老拔高的声音。
“深水湾道?你把整条街都收下来了?”
显然他也听说了深水湾道业主搬空的事,却没料到是林默做的。林默能想象到霍老此刻的神情,大概是端着茶杯的手都顿了。
“是,刚收完。”
林默语气平淡。
“码头建设您按市场价算,您派最有经验的队伍来就行,工期不着急,重点是质量。上次对接李老板的项目,合作得挺愉快,这次找您,也是信得过您的为人。”
霍老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,带着点感慨。
“你这手笔,真是越来越大了。行,码头的事我应了,这几天就让公司最好的工程队过去,他们建过维多利亚港的货运码头,经验足得很。你把具体位置发我,我让队头先去勘察地形。”
“谢了霍老。”
林默报了岸线的具体坐标,又寒暄了两句才挂电话。
而此时的尖沙咀海滨大厦,霍老挂了电话,手指还捏着听筒,目光落在办公桌后的儿子霍大公子身上。霍大公子刚整理完航运报表,看到父亲这副神情,忍不住问。
“爸,是谁的电话?让您这么惊讶。”
“是林默。”
霍老把茶杯放回水晶托盘。
“他要在深水湾道建私人码头,还说整条深水湾道都被他收下来了。”
霍大公子手里的报表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角,他赶紧捡起来,指尖还沾着报表边缘的油墨。
“整条街?那可是十几处房产。他的纺织厂刚扩完产能,怎么还有余钱收地建码头?”
“这就是他的厉害之处。”
霍老端起茶杯,喝了口凉透的龙井。
“上次合作解决李老板的项目时,我就觉得这年轻人不简单,你看他现在,纺织厂,建筑公司,物业公司全齐了,连深水湾道都拿下来,还敢建码头,这财力深不可测。单说他现在的身家,怕是已经有我霍家大半了,没露出来的还不知道有多少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墙上的港岛地图上,手指点在深水湾的位置。
“以后跟林默打交道,多让着点,别跟他起冲突。咱们霍家的规矩你知道,不与人为恶,尤其是这种有实力又懂规矩的年轻人,交好他,比抢十个项目都管用。”
霍大公子点点头,把报表叠得整齐。
“我知道了爸,明天我亲自去安排工程队,让老陈头带队,他建码头三十年,从没出过差错。”
霍老满意地笑了,端起茶杯又喝了口,心里却在琢磨,林默这年轻人,怕是不止想做纺织和地产,建了码头,以后说不定还要做航运,这野心,倒是跟年轻时的自已有点像。
别墅书房里,林默刚挂完霍老的电话,陈明就抱着笔记本走进来,手里还夹着张汇丰的汇款单。
“老板,汇丰的三千万港币到账了,周经理让我给您送过来。”
他把汇款单放在桌上,手有点颤抖。
跟着老板也有一段时间了,可是这钱就像花不完似的,三千万,这可是普通工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。
“知道了。”
林默拿起汇款收据,扫了眼金额,随手放进抽屉。
“你明天去趟工地,跟王建军说,这几天霍老会派工程队来建码头,让他配合勘察地形,别耽误了院墙的进度。”
陈明连忙记下。
“好,我明天一早就去。对了老板,霍先生和陆女士的利是,我昨天已经送过去了,霍先生说客户名单整理好了,后天给您送过来,陆女士说服装厂的机器已经订了,下周到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