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带着张兰和阿佩离开别墅,一路上阿佩一直道歉,毕竟这是她的工作没有做到位。
林默没有说话,张兰则在一旁轻声的表示没啥大事,属于意外,谁也没想到会有人横插一杠子。
回到大路边,林默刚抬手想招停路边的计程车,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伴着粗重的喘息。
“先生,等一下,请等一下。”
三人回头,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跑来,身上穿的深灰色西装袖口磨得发毛,领口也有些歪斜,头发用发油梳过,却还是有几缕垂在额前,显得有些狼狈。
他手里攥着个旧牛皮包,跑起来时包带晃来晃去,里面似乎装了不少东西,压得包底微微下垂。
“您是想买深水湾道79号那套别墅的先生吧?”
男人跑到林默面前,弯腰喘着气,双手撑在膝盖上,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西装前襟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林默点头,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。
“我是刚看过那套房子,也有点兴趣,但是被人赶出来了。你是?”
“我是这套房子的业主,我姓陈,陈永年。”
陈永年直起身,连忙伸手想跟林默握,又想起自已手上沾了汗,赶紧在裤子上擦了擦,才小心翼翼地递过去。
“刚才真是对不住,我那不成器的小舅子不懂事,瞎跟您说房子不卖了,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张兰站在旁边,看着陈永年的样子,心里生出几分同情,这人看着像是个生意人,却透着股落魄劲儿,想必是遇到难处了。
阿佩也松了口气,连忙说道。
“陈先生,您可算来了,早上我和您通过话,刚才您小舅子把我们赶出来,说房子不卖了,我们还以为是您的主意呢。”
“以为我真不卖了是吧?”
陈永年苦笑着摇头,拉着林默的胳膊往别墅方向走。
“不是的不是的,我急着卖呢。您要是真心想买,咱们现在就进去谈,价格好商量。”
林默没拒绝,跟着他往回走,张兰和阿佩也连忙跟上。
刚走到别墅栅栏门口,就见之前赶他们走的那个男人正靠在罗马柱上抽烟,看到陈永年带着林默等人回来,脸色瞬间变了,把烟蒂往地上一踩,迎了上来。
“姐夫。你怎么把他们带回来了?不是说好了房子不卖了吗?”
“不卖?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卖了?”
陈永年的脸色沉了下来,声音也提高了几分。
“我生意都快破产了,欠了一屁股债,不卖房子我拿什么还债?你倒是说说,谁给你的胆子敢拦着我卖房子?”
那男人,也就是陈永年的小舅子,梗着脖子反驳。
“姐夫,李老板不是说了吗?他年后就来买,还能给你多加两万块。你现在卖给这两个北佬,不是亏了吗?”
他说话时瞥了林默一眼,眼神里满是轻蔑。
“而且李老板还说了,要是我帮他留住房子,他就帮我在他的进出口公司找个差事,总比你现在这样强。”
“李老板?李老板能帮你找差事,能现在帮我还债吗?”
陈永年气得浑身发抖,抬手就给了小舅子一巴掌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。
小舅子被打得偏过头,捂着脸,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。
“姐夫。你竟然打我?”
“打你怎么了?我还想揍你呢。”
陈永年指着他的鼻子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我做布料生意,被洋行压价压得喘不过气,仓库里堆了几十万的货卖不出去,债主天天上门催债,你姐都快跟我离婚了。要不是没办法,我能舍得卖这房子吗?你倒好,为了自已能找个差事,就敢拦着我卖房子,你是不是想看着我跳楼?”
小舅子被骂得低下头,却还是小声嘟囔。
“可李老板给的价确实高啊,而且这两个北佬看着也不像能拿出六十五万的人,万一他们只是来看看,耽误了你跟李老板的事怎么办?”
“你懂个屁。”
陈永年又要动手,被林默伸手拦住了。
“陈先生,先别激动,有话好好说,想教训他也不要在我面前。”
林默的声音很平静,。
陈永年深吸一口气,指着小舅子对林默说。
“林先生,您别见怪,我这小舅子就是眼皮子浅,被人许了点好处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。
那个李老板,是做进出口生意的,之前来看过房子,说年后资金回笼了就买,给我六十七万。
可我等不到年后了,再过半个月,债主就要来收我的仓库了,我必须现在就拿到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