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球是用旧布缝的,里面塞着棉花,早就没了弹性,表面还沾着泥,可还是成了孩子们争抢的宝贝。
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孤儿院,哪怕是个破皮球,也能带来片刻的快乐。棒梗个子不低,力气大,一把抢过皮球,抱在怀里就跑,后面几个孩子追着。
就在这时,院长把他叫到了办公室。
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,头发花白,梳着个髻,戴着副老花镜,手里拿着一张纸,脸色凝重。
“棒梗,你过来,有个事要跟你说。”
院长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几分不忍。
棒梗抱着皮球,磨磨蹭蹭地走过去,心里有些不安。
平时院长很少单独找他,除非他犯了错。
“院长,我没犯错,是他们先抢我的皮球。”
他赶紧解释,把皮球抱得更紧了。
院长叹了口气,放下手里的纸,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,手上的茧子蹭得棒梗的头皮有些痒。
“棒梗,我知道你没犯错。是有个关于你爹的消息,要告诉你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“你爹贾东旭,因为在外面杀了人,被法院判了死刑,下周五就要执行了。”
“死刑?”
这两个字像炸雷一样,在棒梗耳边响起。
他手里的皮球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滚到了墙角,沾了不少灰尘。
他瞪着眼睛,看着院长,半天没说话,像是没听懂,又像是不敢相信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慢慢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,还有几分倔强。
“院长奶奶,你骗人,我爹不会杀人的,他是好人,他会回来接我的。他说过,等他回来,就带我去吃炸酱面,去逛庙会,给我买糖人。”
院长看着他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,心里也不好受,却只能硬着心肠说。
“棒梗,这是真的,法院已经下了判决书,上面盖着公章,不会有错的。你要接受现实,以后好好在孤儿院生活,我们都会照顾你的。”
“我不接受。”
棒梗突然大喊起来,一把推开院长,冲过去捡起地上的皮球,狠狠砸在墙上,皮球弹回来,砸在他的腿上,他也不觉得疼。
“你骗人,我爹会回来的,他不会死的,你们都是骗子。”
院长看着他激动的样子,想上前安慰,却被他狠狠推开。
棒梗冲出办公室,在院子里疯跑起来,一边跑一边哭,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了呜咽。
其他孩子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愣愣地看着他,没人敢上前,平时棒梗就很孤僻,现在又发了疯似的,谁都怕惹祸上身。
从那天起,棒梗变了。
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沉默寡言,而是变得暴躁易怒。有人不小心碰了他一下,他就会扑上去打人,用拳头捶,用脚踹,嘴里还喊着“打死你”。
食堂分饭时,他会抢别人的窝窝头,不管对方愿不愿意,要是有人反抗,他就会把饭扣在对方脸上。
晚上睡觉,要是有人打呼噜,他就会扔石头砸对方的床,吓得别人不敢出声。院长找他谈了好几次,都没用,每次谈完,他都会变本加厉。
最后,院长也没办法,只能任由他去,只是叮嘱其他老师多看着点,别让他闹出太大的事,也别让其他孩子欺负他。
棒梗心里憋着一股气,他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他。
他恨贾东旭,恨他为什么要杀人,为什么不回来接他,为什么要丢下他一个人。他恨秦淮如,为什么死那么早,把他扔在孤儿院,让他受尽欺负。
他恨林默,恨他为什么要举报贾东旭,让他成了没爹没妈的孤儿。他甚至恨那些欺负他的孩子,恨院长,恨这个孤儿院,恨这个世界。
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世界是什么。
这种恨意像野草一样,在他心里疯狂生长,让他变得越来越偏执,越来越扭曲,眼神里的光也一点点熄灭,只剩下冰冷的戾气。
而四合院里的三大妈杨瑞华,自从听说贾东旭杀了许大茂、刘光齐媳妇,还把刘光齐打成植物人后,就整天心神不宁。
她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,手里拿着个针线筐,却半天没缝一针,眼神涣散地盯着地面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她掰着手指头数着这些年四合院横死的人。
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被贾东旭踢死了,贾东旭被判死刑,傻柱和贾张氏被枪毙,易中海被房梁砸死,自家男人被气死,聋老太太是迪特吓死了。
现在许大茂和刘光齐媳妇又被杀死,死得老惨了,刘光齐成了植物人,生不如死。
这么一算,南锣鼓巷95号风水有问题啊,是不是得去城外找人破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