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
杨国强灌了口酒，喉结滚动着，“她以为靠着那帮人能登天，结果呢？

王主任，我被调这儿，您有什么吩咐？”

他没往下说，却把劳改两个字的分量全压在了酒里。

火塘里的柴噼啪响，映得两人的脸忽明忽暗。

易中海拿起块红薯干，放在火上烤着，淀粉的焦香慢慢散开来：“这两年在厂里，我算是看明白了，人啊，不能太贪心。

当年要是不琢磨着算计那院子，不帮着贾家占林家的便宜，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。”

“你还提那小子？”

杨国强突然提高了嗓门，酒缸往桌上一磕，发出当啷一声。

“林默那小子才是最阴的，一句话啊，就一句话，聋老太太没了，傻柱没了，何大清跑了，就他活得滋润。

医务科上班，家里囤着粮食。不愁吃喝。”

易中海烤红薯的手顿了顿，红薯干在火上燎出了焦黑的印子。

“他是能耐大。”

他声音低沉，带着股说不出的味道。

“我回来这两年，没少留意他，医务科的人都说他医术好，还总接济同事，看着一点破绽都没有。可你信吗？

当年四合院那些事，能那么干净利落，背后没人推波助澜？”

杨国强往炕桌前凑了凑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吓人。

“我也觉得不对劲，傻柱死得蹊跷，何大清跑得突然，现在连何雨水都走了，整个南锣鼓巷，就剩他林默一个舒坦的。

这小子看着年轻，心眼比谁都多，说不定。”

林默趴在屋顶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瓦片的缝隙。

冰碴子顺着指缝往下掉，他却没觉得冷。

丹田内的液态内力缓缓流转，护住了周身气血，连听觉都变得格外敏锐，能清晰地听见屋里两人的呼吸声，还有火塘里柴薪爆裂的轻响。

易中海把烤焦的红薯干掰成两半，递了一半给杨国强。

“不说这些丧气话了。喝酒。”

老杨他举起酒缸，缸沿的豁口硌着掌心，“咱哥俩现在都在这农机厂，好歹有个照应。以后的日子长着呢，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。”

易中海接过红薯干，咬了一大口，焦糊的淀粉渣掉在衣襟上。

“说得对。”

他含糊不清地说，“等熬过这阵子，咱再想办法。”

后面的话越来越低，被火塘的噼啪声盖了过去。

林默趴在房梁上没动，看着窗外的日头渐渐爬到头顶，把屋顶的薄冰晒得融化，水珠顺着瓦片往下滴，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。

还要想办法吗？希望有机会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