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裹着沙尘暴,打在脸上跟针扎似的疼。林默把帽子拉到眉骨,只露出双在夜色里发亮的眼睛,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往村西头挪。
脚下的土邦邦硬,每走一步都咯吱作响,在这寂静的里格外刺耳。
村头老槐树上挂着盏马灯,昏黄的光线下能看见两个穿棉袄的民兵在晃悠,枪托拄在地上,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团接一团。
这是彪哥黑市的第一道岗,按蔡全无打听的,俩民兵每半个时辰换班,现在刚过丑时,正是犯困的时候。
林默往旁边的柴火垛后一缩,借着沙尘暴的掩护,像一道幽灵不断前行。
他屏着气绕到民兵身后,能听见俩人正嘀咕:“彪哥今晚收了两麻袋玉米,说给村里娃熬糊糊。”
没等他们说完,林默已经施展踏虚无痕的轻功溜过岗哨。
雪地里的脚印只有浅浅一层,很快被新雪盖住,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破庙在村西的土坡上,老远就能看见庙门挂着的马灯,灯光透过破烂的窗棂洒出来,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庙墙塌了半截,露出里面晃动的人影,还隐约传来讨价还价的声音:“这布票换三斤玉米,少一两都不干!”
林默趴在塌墙后的雪窝里,借着黑夜掩护往庙里瞅。
正殿的菩萨像早被推倒了,腾出的地方堆着半人高的麻袋,十几个村民围着几个摊点交易,大多是用布票、工业券换粮食,偶尔有拎着鸡蛋、野兔来换钱的。
靠里的位置搭着张破桌子,彪哥姐夫正叼着烟打着算盘,彪哥不知道去哪里了。
他裹着军大衣,腰间鼓鼓囊囊的,不用想也知道藏着家伙。桌下堆着个铁皮箱,锁得死死的,想来就是放票证和现钱的地方。
庙门口还站着俩打手,手里拎着木棍,时不时往门口瞟,眼神警惕得很。
庙后传来牲口打响鼻的声音,应该是拴着拉货的驴车。
林默看了眼怀表,时针刚过丑时三刻。按村里的规矩,寅时一到黑市就收摊,得在那之后动手。
他悄悄往后挪了挪,绕到庙后,借着一棵枯树的掩护,轻轻跃上塌墙。
瓦片踩得咯吱响,庙里的交易声却盖过了动静。
林默像只夜猫子似的落在院里,正好躲在那堆麻袋后面。他摸出腰间的大刀,刀鞘上的“忠义”二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这是上次从信托商店淘来的老刀,砍过鬼子的家伙就是不一样,透着股煞气。
“差不多了,收摊!”
彪哥的粗嗓门响起,开始指挥打手往麻袋上盖油布。人们揣着换来的粮食,低着头匆匆往庙外走,谁都没注意角落里的林默。
等最后一个村民走出庙门,彪哥的姐夫正锁铁皮箱,林默突然从麻袋后窜出,大刀“锵”地出鞘,刀背架在彪哥脖子上。
“动一下试试!”
彪哥吓得嘴里的烟卷都掉了,刚想喊人,就被林默左手捂住嘴。
他姐夫反应倒快,抄起算盘就往林默头上砸,却被林默侧身躲过,刀柄反手磕在他手腕上,算盘珠子滚了一地。
林默抽空给了自已一巴掌。
自已会点穴啊,伸手把彪哥和他姐夫点住。
门口的俩打手刚要冲过来,林默直接打出两块石头,弹指神通。
两个打手也被点穴点住了。
林默看着眼前的四个人,又给了自已一巴掌,当初面对迪特的时候,不管男女,自已上来就点穴,多简单直接。
为什么面对彪哥自已就心慈手软了呢?难道自已和彪哥是真爱?
才见过三次而已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