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不再废话,直接来到龙秀兰男人身边,手起棍下。
那男人刚要挣扎着骂出声,但是棍子已经带着风声直接落下。
几声清脆的声音响起,男人的四肢呈现不规则的形状,因为林默手速太快,等四肢都断了,男人的哀嚎声才传了出来。
龙秀兰的瞳孔骤然收缩,浑身都血液仿佛被冻住了。
以前在组织里,见过不少刑讯逼供的,但是基本都是循循渐诱的,亦步亦趋的往前推进。
哪里见过林默干的这么糙的,上来一句话不和,直接断人四肢。
“不要”。
龙秀兰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,林默的棍子落下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,仿佛敲碎的不是人的骨头,只是地里的石头。
林默扔掉沾血的枣木棍子,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更粗的树枝。
他慢悠悠地走向一直哀嚎的两个儿子,脚步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龙秀兰的心上。
两个儿子四肢都被打断了,但是命还留着呢,但是现在林默又要做什么?
林默的目光落在两个男孩子的裤裆处,停了脚步。
“你刚才说,要让我尝家破人亡的滋味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点漫不经心,可听在龙秀兰耳朵里,却比刚才的惨叫声更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我现在想让你先尝尝断子绝孙的味道”。
“别碰我儿子!”
龙秀兰终于崩溃了,疯狂地往前挣,麻绳勒得肩膀的皮肉都翻了起来,渗出血珠。
“林默你不是人,你到底怎么识破的?我们做得天衣无缝。抓你媳妇时特意绕了三个胡同,用黑布蒙了眼,连声音都变了调!”
她的声音嘶哑变形,眼里的怨毒被恐惧冲得七零八落,死死盯着林默手里的树枝,生怕那根细枝落下。
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头,断了腿或许还能凑活,可那地方要是废了,孩子这辈子就彻底毁了。
林默停下手里的动作,转头看她。
“天衣无缝?”
他嗤笑一声,弯腰从口袋里掏出个油纸包,打开来,里面是几片没烧透的纸渣,边缘还带着焦黑。
“你家炕洞第三块砖后面,藏的那些信,以为烧干净了?灶膛里这些没烧透的纸,拼拼凑凑能看出‘南锣鼓巷’‘交接’‘军火’这几个字。
还有你男人枕头下藏的那个小本子,记着每月初三去什刹海接头,字迹跟你家书桌上的账本一模一样。”
龙秀兰的身子猛地一僵,像被人用棍子从后面狠狠敲了一下。
脸上的疯狂瞬间褪去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,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槐树上。她不再哭喊,也不再咒骂,只是静静地看着林默,眼神里的恐惧渐渐沉淀,变成平静。
嘴角的血痂被她用舌尖轻轻舔掉,连呼吸都慢慢平稳下来,胸口的起伏变得均匀。
“是我大意了。”
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,没有了刚才的嘶哑和疯狂,反而透着股冷静。
“没想到你们的普通人,比公安还仔细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儿子和丈夫,脸上没什么表情,仿佛在说别人的事。
这种骤然的平静透着股训练有素的镇定,倒真不像普通的家庭妇女,这年头能潜伏下来的迪特,果然没几个是真的家庭妇女。
林默挑了挑眉,没说话。他知道这种人越是平静,心里的防线就越顽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