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他见男人的挣扎渐渐弱了,才再次开口:“最后问一次,张兰在哪?”
男人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知道这人是个硬茬,那手点穴的功夫神出鬼没,再硬撑下去,只会遭更多罪。
可想起上头的手段,他又打了个寒颤,背叛的下场,比这钻心的痒痛可怕百倍。
“我。”
他张了张嘴,刚想说什么,又猛地闭上眼,把头往泥里扎。
“我不知道!”
林默的眼神彻底冷了。他走上前,指尖在男人身上连点数下。
这次不再是单一的酸麻,而是混杂着刺痛、灼痛、痒痛,从四肢百骸涌来,像有无数把小刀在同时切割他的神经,又像是被扔进了装满毒虫的麻袋,连骨头缝里都透着绝望的痛苦。
黄老邪武功最大的特点就是邪,一个点穴都被他玩出花来了。
男人的嚎叫声渐渐变成了呜咽,最后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。
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抽搐,裤裆里渐渐渗出湿痕,散发出骚臭的气味,他竟吓得大小便失禁了。
“说不说?”
林默蹲下身,看着他惨白如纸的脸。
男人的眼球向上翻着,嘴里胡乱念叨着:“别,别点了,我说,我说。”
林默收回手,静静地等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,男人才缓过口气,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。
“是受命来送消息的,张兰,张兰被抓了,但我真不知道是谁抓的,我就是个小喽啰……上头让我做啥就做啥。”
“送什么消息?”
林默追问。
“让你,让你独自去城外,城外的破庙,赎人。”
男人的牙齿打着颤,“别的,别的我真不知道,他们说,说只要我把石头扔进院子,引你出来,就算完成任务。”
林默盯着他的眼睛,看了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。男人的眼神涣散,满是恐惧和痛苦,没有丝毫说谎的闪躲。
他又问了几遍,从不同的角度切入,甚至故意说错细节,可男人的回答都大同小异,连那些慌乱中说漏嘴的细节都能对上,比如破庙门口有棵歪脖子柳树。
看来,他说的是实话。
林默站起身,从空间里找出根麻绳,把男人结结实实地捆在旁边的槐树上。
绳子勒得很紧,嵌进他汗湿的皮肉里,留下深深的红痕。“老实待着,等我回来。”
男人瘫在地上,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是睁着惊恐的眼睛,看着林默的背影。
林默没再回头。
他心念一动,已经出现在四合院的地下室里。外面的天刚蒙蒙亮,李大爷还靠在门框上打盹,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,浸湿了棉袄的领口。
院门口的老槐树在晨风中摇曳,枝桠间漏下细碎的晨光,落在青砖地上,像撒了把碎金。
他轻手轻脚地走出院门,胡同里空荡荡的,只有清洁工扫地的“沙沙”声。远处传来第一班公交车的轰鸣,带着早起的人们驶向城市的各个角落,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,仿佛昨夜的惊魂只是一场梦。
可林默知道,那不是梦。张兰还在等着他,城外的破庙里,不知藏着怎样的陷阱。
他紧了紧腰间的匕首,那是从男人身上搜来的,转身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