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还和李大爷一起戏谑的看着林默。
林默脸皮多厚啊,没当回事。
“可不是咋的。”
张建军嘿嘿笑,“俺娘说,日子选在二月初二,龙抬头,吉利。
让俺问问你,你们城里其余啥的还有啥讲究,要是没啥,俺就回去请媒人了。”
“没啥讲究。”
林默把证明折好,递给张建军。
“就按之前说的,彩礼我已经给了,其他的你们看着办,别太铺张,省着点好。”
“放心吧,俺娘说了,就请几个本家亲戚,吃顿饭就行。”
张建军挠挠头,“就是,俺娘想让你二月初一去趟家,跟俺爹商量商量具体的事,比如接亲咋走,用不用雇马车。”
“行,我那天歇班,过去一趟。”
林默应下,“你也别走了,在这儿吃晚饭,让新月嫂子给你炒个鸡蛋。”
张建军的眼睛亮了亮,嘴里却说。
“不了不了,俺还得回去报信,俺娘等着呢。”
他揣着空布包,脚步轻快地往外走,快到门口时又回头,“林大夫,俺妹子,就拜托你了。”
“放心。”林默点点头。
路新月站在灶房门口,手里还攥着锅铲,看着张建军的背影,突然“噗嗤”笑了出来。
等张兰嫁过来,自已也能好好休息几天了,这几天肚子有点发胀。
灶房里的玉米糊糊“咕嘟”冒泡,香气漫出来,混着院里的煤烟味,像首简单的歌。
第二天,林默刚到医务室,就见孙丽正给血压计打气,橡胶球捏得“吱吱”响。
“孙姨,跟你说个事,我和张兰定在二月初二结婚。”
他把药箱往桌上一放,白大褂的下摆扫过窗台上的药瓶。
孙丽的手猛地一顿,血压计的汞柱“唰”地掉下来。
“真的?这就定日子了?这是好事啊。”
她凑近了些,眼里闪着光,“要不要请全科的人吃顿喜酒?我去跟郝科长说,让他批点粮票。”
“我知道怎么办,到时候在我那个小院,不会太铺张,简单吃点就行。”
林默笑着摆手,“你帮我跟大家说一声,到时候来热闹热闹。”
现在这年月,吃饱饭都不容易,还敢大操大办?
中午吃饭时,他绕路去了小酒馆。牛爷正坐在那喝着酒,见他进来,赶紧挪了挪身子。
“林大夫稀客,是不是又有好东西要换?”
“不是,跟你说声,我二月初二结婚。”
林默递过一盒烟,“到时候来喝杯喜酒。”
牛爷的眼睛亮了,手里的火柴掉在地上。
“好事啊!保准到!我给你备份厚礼,前阵子收的那对银镯子,正好给新媳妇戴。”
林默谢过他,往回走时,阳光落在身上,暖融融的。
谁能想到自已这就成家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