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的风跟刀子似的,刮在脸上生疼。
小汤胡同47号的院门两侧,贴着蔡全无用红纸写的春联,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劲儿。
这年头不兴挂灯笼,说是“封建残余”,蔡全无就找了两束干玉米穗,用红绳捆了挂在门环上,倒也有几分年味儿。
“东家,这春联够精神不?”
蔡全无往后退了两步,眯着眼打量,“我跟胡同口王老师学了三天,就为写这副‘劳动最光荣,生产争上游’。”
林默站在底下看了看,横批“勤俭持家”四个字尤其用力,纸都快划破了:“挺好,有那股劲儿。”
路新月正择着从种养空间摘的菠菜,绿油油的,在这缺菜的冬天,看着就喜人。
1959年的春节,比往年冷些。
粮本上的定量又减了,肉票更是稀罕物,街坊们碰面,聊的都是“谁家弄到半斤猪油”“托人买到两斤红薯干”。
林默院里却不愁,空间里的粮食蔬菜吃不完,蔡全无还托关系弄到了十斤白面,说是“给东家过年包饺子”。
李大爷坐在门槛上,擦着他那杆老烟枪:“想当年在部队,过年能喝上口烧酒就不错了。现在能有白面饺子吃,知足喽。”
他烟荷包上绣的“为人民服务”都快磨没了,却是他最宝贝的物件。
路新月在厨房蒸馒头,白雾从门缝钻出来,混着酵母的甜香:“东家,下午去趟供销社不?听说进了点糖精,兑点水过年来人了给甜甜嘴。”
这年头水果糖是奢侈品,糖精水就是最好的零嘴。
林默点点头:“去吧,再看看有没有红纸,给窗户贴点窗花。”
这阵子他过得安稳,医务科的活儿不忙,院里的装修也收尾了,地下室藏满了从黑市“顺”来的物资。
贾东旭判刑,傻柱在食堂扫厕所没再作妖,南锣鼓巷95号彻底没了动静。
林默几乎忘了系统的存在,每天签到领点粮食蔬菜,日子过得像杯温水,平淡却舒坦。直到最近,院子里的孩子们放着小鞭,噼啪声响得热闹。
李大爷给孩子们讲着战场故事,蔡全无在厨房剁着肉馅,路新月和刘解放媳妇正围着桌子包饺子。
林默躺在炕上,听着外面的喧闹,忽然想起什么,在心里默念:“系统,签到。”
他没抱太大期望,顶多是几斤肉、几尺布,毕竟这系统一直挺“佛系”。
可这次,系统的提示音格外响亮,带着点“憋坏”的调调。
“叮!恭喜宿主迎来1959年春节,触发【年度限定·老六狂欢签到】!
本次签到物品如下【猪肉50斤】【牛肉30斤】【羊肉20斤】【白条鸡10只】【活鱼5条】【鸡蛋200枚】【鹅蛋50枚】【腊肉10斤】【腊肠5斤】【火腿2只】”。
林默坐起身,眼睛有点发直,统爷这是不过了?
“【富强粉100斤】【大米50斤】【小米30斤】【玉米碴20斤】【红薯干50斤】【白面馒头50个】【红糖10斤】【白糖10斤】【冰糖5斤】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