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伸出小手,哭喊着:“爸!我要我爸爸!”
那声音在医院的走廊里回荡,听得人心头发紧。
现在的棒梗还不是十几年以后那个诛仙剑阵都杀不死的棒梗,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。
审讯室里,贾东旭一口咬定是秦淮如自已撞的。
可邻居们的证词都摆在那儿,有人听见他俩吵架,有人看见贾东旭打了秦淮如,还有人听见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加上贾东旭之前偷东西、赌博的案底,警察根本不信他的话。
“你说她自已撞的,为啥不第一时间送医院?”
审讯的警察敲着桌子。
“非要等血流了一地才找人,你安的什么心?”
贾东旭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他当时确实慌了神,甚至想过就那么埋了,是棒梗的哭声才让他清醒过来。
案子其实很明朗,四合院众禽在没有利益的情况下不可能帮助贾东旭作伪证。
半个月以后,最后判决下来了,贾东旭因故意伤害致人死亡,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,送西北劳改。
宣判那天,他穿着囚服,剃了光头,远远看见棒梗被刘海中领着,站在人群最后。
孩子眼神空洞,再也没喊过一声“爸”。
毕竟他亲眼看到了贾东旭把秦淮如推到了桌角上撞死的。
贾家的事像块石头,在四合院里激起千层浪。
难道真的是因为做坏事做多了,贾家遭报应了?
现在才建国没有多久,迷信的东西还是很有市场的。
一大妈看着空荡荡的中院,心里不是滋味。
她去找刘海中:“他二大爷,棒梗那孩子可怜,听说他姥姥姥爷也不要他,他妈都没了,他爸也去了劳改,也不知道还能回来不,要不我收养了吧?”
刘海中抽着烟,半天没说话。一大爷还在劳改,一大妈自已过日子,因为有以前的存款,现在日子还能过的下去。可他也知道,棒梗要是送孤儿院,这辈子就毁了。
“我跟街道办说说吧,”
刘海中没有拒绝。
“不过你也知道,贾家这成分,难啊。”
果然,街道办没同意。
李干事说:“一大妈家里情况特殊,养不了。再说棒梗是反革命家属的孩子,放谁家都不合适。”
最后,棒梗被送进了孤儿院,临走那天,他抱着院里的老槐树不肯走,哭着问刘海中:“二大爷,我爸妈是不是不要我了?”
刘海中别过脸,没敢看他。
等消息传到小汤胡同,林默正在给葡萄架绑铁丝。蔡全无把听来的消息一说,他手里的铁丝“啪”地断了。
“都没了?”
林默轻声问。
“嗯,”蔡全无叹了口气,“贾东旭判了十五年,秦淮如和孩子都没了,一尸两命,棒梗送孤儿院了。院里人说,这叫报应。”
林默没说话,只是把断了的铁丝扔进垃圾桶。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照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想起刚穿越时,贾张氏叉着腰骂街的样子,想起贾东旭算计工位的贪婪,想起秦淮如哭哭啼啼的模样,这些人,就这么一个个没了?
自已可啥也没干呢?你们怎么就没了呢?
一口气差点没把林默憋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