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锣鼓巷派出所的拘留室里,霉味混着汗臭在墙角发酵。
贾东旭攥着铁栏杆的指节泛白,木枷在手腕上勒出两道紫痕。
他已经在这儿蹲了十二天了,离十五天拘留期满还有三天。
却等来了贾张氏要被公审枪毙的消息。
寡母独自带孩子,经济上的困境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,沉甸甸地压在肩头。
贾张氏在老贾去世以后,失去了丈夫这一家庭主要经济支柱,收入来源瞬间变得单一且微薄。
为了维持一家人的基本生活,寡母不得不四处奔波寻找工作机会。
而且还不能被吃绝户,造成了贾张氏的性格。
贾东旭这么多年和老娘相依为命,突然接到这样的噩耗,就如同天塌了。
“爹,我奶真要被枪毙?”
棒梗被秦淮如按在探视窗口,小脸上还挂着鼻涕,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弹珠。
三天前他偷溜出院子,街道上的小孩都不和他玩了,说他是反革命分子的孙子。
秦淮如的手在发抖,粗布褂子的袖口被儿子拽得变了形。
“小孩子家别乱问。”
她压低声音,眼角却瞟向贾东旭,“东旭,你倒是说句话啊,就没别的法子了?”
贾东旭猛地啐了口唾沫,痰星子溅在铁栏杆上。
“法子?当初她拿着林默家的粮本去黑市倒卖时,你拦过?
现在公审大会都定在后天了,我听公安说,她说被当做典型了,直接处理。杀鸡儆猴!”
隔壁监室传来何雨柱的吼声,他正跟狱警吵得面红耳赤:“我他妈就是啥也没偷,凭什么关我十五天?林默那小子把贾大妈都逼到这份上了,你们怎么不去抓他!”
到现在傻柱都不觉得打人是什么大事,现在还以为仅仅是因为吃了林默的绝户造成的这一切。
公安冷眼看着他,只能说这么多年,普法还是不够,一堆法盲。
秦淮如听见这话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想起半个月前的深夜,贾张氏揣着从林默家抢来的布票回来,往炕洞里塞油纸包时念叨。
“等这票换成钱,咱棒梗就能天天吃白馍了。”
那时她虽觉得不妥,却没拦着,谁能想到,那油纸包里竟然是贾张氏的催命符。
公审大会前一天,南锣鼓巷95号的树叶落得满地都是。
整个四合院全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,孩子不出去玩了,大人也没兴趣聚集了。
所有人都如同霜打的茄子。
不仅仅是南锣鼓巷95号,附近所有的四合院都是同样的情形。
每个人以前都觉得法不责众,都觉得吃绝户又如何,很多人都做过,也针对过自已四合院的邻居。
林默经历的事情,很多四合院时有发生。
现在贾张氏这一下子,确实给很多人敲响了警钟。
很多蠢蠢欲动的都老实了,很多被压迫的都打算去报官。
可以说,贾张氏的死是伟大的,是死得其所的。(贾张氏:我不想伟大,喂我花生。)
因为易中海被抓,现在南锣鼓巷95号也每个拿主意的。
闫埠贵被撤了管事大爷,现在也龟缩不出。
只有刘海中属于硕果仅存的管事大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