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一旁的书架上，轩辕尘再次寻了几本书，然后回来翻书。

轩辕尘看书的速度非常的快，更重要的，这家伙找的都是那种是书中有图画的本子，这样的举动，让慕樱雪心底一阵复杂——不管是装的，还是真的，都证明，轩辕尘的日子，过的并不好。

身边的程宁望着“郭优”一直盯着一面门板看，忍不住拍了他一下：“你小子干嘛呢！门板有什么好看的，不会是中邪了吧。”

慕樱雪被打断了，多少有些懊恼，可她对郭优的习惯也不算太过熟悉，所以不敢说太多，只敷衍道：“这雕花还挺好看的。”

“瞧你那点出息。”程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，“赶紧站好了，若是被辰王殿下发现你偷奸耍滑，天知道会不会摘了你这对眼珠子去！”

“这么可怕！”慕樱雪缩了缩脖子。

“你新来没多久，大概是不知道。”程宁左右看了看，压低了声音道，“这是宫里头出了名儿的混世魔王。去年春沐的时候，一小宫女打碎了靖云王的一块玉佩，当场就被辰王踢死了。”

慕樱雪道：“两位王爷关系真好。”

“可不是么。不然，这靖云王的日子只怕更不好过。”程宁是个八卦的，见“郭优”愿意听，就更絮絮叨叨起来，“其实年会前这个时候，还不是最难办的。只要辰王在，靖云王也吃不了亏去。若说吃亏，那必然是在初二那日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“因为那日辰王不在宫中啊。”

“这春沐，皇子不是都应该在宫中的吗，他去哪儿？”

“这个我倒是不知道，不过……”程宁左右看了看，又将本就不高的声音压了压，“我听说，这每年的初二，辰王都要去京郊祭拜梅妃娘娘，不过，梅妃娘娘当年死的蹊跷，这事儿，宫中是半句都不许提的。我跟你说，你可不要讲出去。”

慕樱雪对梅妃的事情兴趣其实并不是很大，所以也并不追问。只是道：“若辰王不在，靖云王会如何？”

“宫里头争来斗去的，少不得就要找个人来做棋子，当玩物。靖云王的母妃又曾宠冠六宫，他自然会是众矢之的。”程宁吞了吞口水，继续道，“辰王在的时候，后宫的娘娘们不大有动静，可辰王不在，靖云王这里就会很热闹。前年是被堆到了雪人里，冻了大半日，去年是被撞到了结了冰的荷花池中，差点儿淹死……啧啧。不容易的。”

慕樱雪背在身后的手，握的骨节泛白，咯咯作响。

“诶？什么声音？”程宁侧耳。

慕樱雪赶紧松手。“什么啊？程大哥你听错了吧。那辰王回来后能善罢甘休？”

“不能善罢甘休又如何呢？皇上不喜欢靖云王殿下，”程宁叹息道，“辰王也就像今年这样，杀几个太监宫女泄气罢了。真正有坏心的，他也治不了。唉，说到底，可怜的还是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啊。”
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慕樱雪敷衍着，心里却想着初二那日必须进宫来。

程宁默了一会儿，又忍不住叹道：“人都说这份差事好，一日便是一百两。这钱啊，说好挣也好挣，说不好挣是一点儿也不好挣。全看运气。小优子，别怪哥哥没提醒你，初二的时候可千万机灵点！”

“放心吧程大哥，我一定会保护好靖云王的。”慕樱雪道。

话音刚落，程宁就一打巴掌呼在慕樱雪的脑袋上：“你是不是傻？那明枪暗箭的，就是辰王亲自在，也不见的就能护的周全，你就行？”

尽管慕樱雪很想说，没错，我一定行。可为了不太招摇，还问对方：“我尽力而为吧。”

程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：“蠢！钱重要，命更重要！咱是禁卫军，里头那个是主子，后宫里的那群也是主子。两边都是怠慢不得的。”

慕樱雪略微冷了神色：“那程大哥的意思呢？”

“初二若还是我们护卫靖云王，只要过得去就行了。”

“什么是过得去？”慕樱雪又问。

“不能不卖力，也不能太卖力，这就是过得去了。”程宁一脸无奈，可抬头一看“郭优”脸上那不太认可的表情，就知道这小子没明白，于是解释道，“不卖力，让靖云王重伤或者直接没了，那就等着辰王那祖宗回来灭了你再灭你全家吧。”

“那为什么不能太卖力？”

“太卖力，辰王没回来，你就先替靖云王死了。”程宁左右看了看，而后指了指后宫的方向，“知道那后面是什么不？”

程宁的表情变得十分恐惧，然后用讳莫如深的语气道：“那是女人，一大群的女人！可怕吧？”

慕樱雪本来还挺鄙薄他那和稀泥的态度，可现在却差点被逗笑了。“女人有什么可怕的。”

“哎，你小子就是年纪轻，啥事都不懂啊。算了算了，反正年初二你就能见识道了。记得跟着哥哥，别乱出头就是！”

“嗯！那就先谢谢程大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