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自然是有原因的。”慕樱雪浅笑道,“你还记得我原先问你,这侯府的大公子是谁么?”
柳儿点点头,“记得,那日夫人说不知,我就打算去问巧嬷嬷,结果遇上了浣衣房那群刁奴,小姐还趁机整治了一番呢!不过……后来巧嬷嬷说这事儿她也不知道,就只能不了了之。”
慕樱雪道:“我娘是宣武七年入的侯府,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事情,她又是个安生性子,就算觉得有些奇怪,也不会去追究根源。不仅如此,若是巧嬷嬷去打听,恐怕娘还会阻止。对不对?”
欧阳若点点头:“知道的多了未必是好事,更何况我又是后来的,他的过去,与我何干呢?”
欧阳若温温淡淡的,又劝道,“有些事,既然不是什么好事,又何必提它。雪儿,你外公以前常说,咱们式微,独善其身方是上策。侯门深院中,闻达求不得,且求个安稳度日便了。”复转头对柳儿道,“有些事情知道了也未必是好事,柳儿你是个聪明姑娘,当不需我多说吧。”
柳儿心中虽然好奇,却也只能道:“奴婢明白,不会再问了。”
慕樱雪一腔八卦被硬生生憋了回去,那感受并不太好,堪比上厕所上一半,却被告知要立刻马上出任务。可欧阳若被打压了这么多年,这种小心谨慎的心思她也不能不理解。
欧阳若看女儿那面色,多少也有些不忍,拉着她的手,叹息了一声道:“雪儿,娘知道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你了。娘无用,在这侯府中蹉跎了半生,也没什么能教你的。”
“娘,你是不是吓到了?”慕樱雪关心道,“你放心,这罗武虽说是将案子押后再审,可一定和娘亲再没有关系了。”
欧阳若叹息了一声:“雪儿,娘不是再说这案子的事。当年跟着你外公在外游历时,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,区区公堂,我行得正坐得端,有什么好担忧的。我忧心的是你啊!雪儿,你可知‘木秀于林风必摧之’的道理?为娘不知道你手里掌握了徐……徐敏的什么把柄,催地贤妃娘娘都赶来。只是,此事之后,断不可任性妄为了。我见贤妃娘娘也是有心让你与徐敏修好的,你……”
“娘,别的都好商量,独这个,您别劝我。”慕樱雪柳眉微皱,“只要徐敏不惹我,我自然不招她。至于‘木秀于林’的道理,我焉能不知?可若是连安稳日子都不能让你过上,我还要这一身本事做什么?再说了,娘亲怎么知道我一定是木,而不是铁树呢?”
欧阳若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慕樱雪好一会儿,慕樱雪还以为她又要说些什么“不要太狂妄”之类的话。没想到欧阳若却叹息一声:“唉……若是父亲还在就好了。你开智后这心性,竟是随了他,他若见了,必然高兴。”
慕樱雪很少听欧阳若提起外公的事情,搜索本主的记忆,也是几乎没有。唯一的一点信息,还是和慕云宵干架那天,他随口透露说欧阳若是江湖卖艺之人的女儿。
“娘,外公是个怎么样的人?是江湖卖艺的吗?”
欧阳若沉吟了片刻,却叹息一声:“都过去了,你也别问了。”
慕樱雪有些受不了欧阳若这性子,不让别人说,自己也不说。这人要是搁现代职场去,非得被孤立不可。
可想想欧阳若的出发点,慕樱雪又想,这也算是她爱的一种方式,是以也不追问了,只顺着她说。
回了侯府之后,等安顿好欧阳若,慕樱雪就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小林一溜烟冲出来,眼泪汪汪就撞进了慕樱雪怀中。“小姐,你可算是回来了。”
“怎么眼睛这么红?谁欺负你了吗?”慕樱雪微微挑眉。
“我以为小姐……”
“以为小姐被抓了是不是?”柳儿低笑一声,一把拉过她,“赶紧收收这表情,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嘛。小姐今日可威武了,我来和你说过程,你放小姐去休息吧。”
说着,那两个丫头相携而去。慕樱雪回了房中之后,也不觉累,将昨夜从弄月身上抢来的东西一件件掏出来,放在**细看。
这些东西的品相都是极好的。尤其是他面具上扣下来的那颗红宝石,圆润光泽,红似朱砂……
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东西有些眼熟。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看到过。
应该是前世的时候见到过,可如今回忆起前世的事来,除了和纳兰有关的,别的都如隔云端,甚至有很多已经彻底空白了。
她有些庆幸,自己的所有能力都是纳兰尘教养出来的。若是哪天真要忘了和他有关的所有事,包括赖以生存的特工技能,那才是真正的悲剧。
“小姐,小姐!”外面柳儿在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