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说,我不说,谁知道啊?而且他包成这样出来,是正大光明的公务才怪。有道是良禽择木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。他这样的人,为皇后卖命多可惜,自然是本姑娘更好!”
弄月庆幸现在并没有在喝水或者吃东西,否则非得被呛死不可。他只道这慕四小姐胆大妄为,没想到竟有如此奇思妙想,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跟上慕樱雪的思维。
“慕小姐,你这句‘良禽择木,贤臣择主’比喻的并不恰当。我觉得,侍卫长未必和你想的一样。”
“反过来也是一样的嘛,他现在肯定是接受不了,毕竟辞了公务员下海这种事,放在哪个时候都是一个重大决定。但本姑娘相信,他一定能想通的。”慕樱雪信心满满,而后又问道,“我之前托你给我看的院子,你找好了吗?”
“慕小姐的要求的位置比较特别,车马难入,只怕书信还在路上。”宫弄月低头扫了扫裙裆上并不存在的尘埃。
在那日宿醉之后,她就派人送了消息给弄月,让他帮忙找一处在京城附近的隐蔽宅院,还说偏僻些也不要紧。
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拜托宫弄月去办了,明明其实轩辕晟也算是不错的朋友。然而此事,她却未曾和轩辕晟提过半个字。
“慢点就慢点吧,反正我也没这么快搬出去。”慕樱雪叹息道。
自从那次“私奔”之后,她就立志要圆满解决那一窝子苍蝇,好早日带着母亲、巧嬷嬷等人离开那个是非之地。
上辈子身为特工,她周旋过各种各样的名利场,也卷入过各种夺财争权的事件,最后深入局中,落了个凄凉收场不说,还连累了一堆不该连累的人。
过往种种,她只总结出一个道理:离权利越近,就离是非越近,离是非越近,就离死亡越近。
她无谓行走在死亡线,也有游刃有余的自信,却不敢拿珍视的人冒险。
一分也不能。
京城风云涌动,皇子间的较量已经拉开了帷幕,慕侯府本来就已经是一锅粥,再卷进那漩涡去,肯定还有得闹。
她必须要做个可以脱离那漩涡的局。
她低眉沉思,丝毫没有发觉,宫弄月若有似无的视线正落在她身上,眼底有她不曾见过的锋芒。
没多久之后,马车终于入了金玉良缘当铺后门。
慕樱雪下了马车之后,就发现原本跟踪的人都不见了。
见她四顾,弄月笑道:“慕小姐的钱是不会白花的,蔚侍卫进了这里,多了不敢说,三个月内,绝不会有人找到。”
这里头以奇门遁甲阵护着,能进去的人当世只怕一只手也数的过来。慕樱雪自然不担心,反而因为宫弄月的松口,有些欣喜的:“那就有劳公子啦,我三日后来接人。”
“三日?那这三天你打算让我怎么处置?”宫弄月微微皱眉。
“寻个暗室先关着。侍卫长武功不错,公子你想怎么关的方便就怎么关。别弄残了就行。”慕樱雪笑的眉眼弯弯。
宫弄月沉吟了一下,忍不住问道:“慕小姐,你要蔚侍卫做什么?”
“我还缺个护院。之前买的那批。功夫也就对付对付一般水平的,蔚寮不一样啊,大内侍卫水准的,颜值也不错,带出去都倍儿有面儿。”
“你还打算带出去?!”宫弄月实在是跟不上她的想法。
这蔚寮上过摘星揽月楼高手榜,是万千少女梦中情人,这张脸自然是公开的,可她却说要带出去?
“嘿,这个嘛……弄月公子你一定会帮我想办法的嘛。咱俩现在可是妥妥的一条船上的……人。嘿嘿,嘿嘿嘿。”慕樱雪笑了两声,又道,“公子,天色不早,那我就先告辞啦。”
言讫,她抱拳一拜,转身而去。
她行的是江湖礼,磊落飒爽,弄月竟看的有些失神。
等慕樱雪的身形消失在街角之后,马车中被敲晕的蔚寮睁开了眼睛,他从车上跳了下来。
“公子,别来无恙。”他的神色颇为恭敬。
弄月点点头,“这些年辛苦你了。”
蔚寮微微蹙眉。“公子,我就这么走了,于公子你不会的不利吧。”
“你没听见么?是慕四小姐要你做护院,这才掳了你,与我何干?”弄月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戏谑,但也有几分是真的愉悦。
慕樱雪回了慕侯府之后,发现慕侯府已经大门紧闭了。她心中忧心母亲,也懒得浪费时间叫门。直接选了靠近母亲院落的那边,与小林翻墙而入。
落地之前,她远远就看见母亲的院落中灯火通明,这可吓了她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