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月璃被她气势所逼,一时竟没有回过神接不上话来,而慕水蓝听到她提到自己,十分不快,她并不想将自己跟众庶出的地位区分的那么明显,至少现在她不希望这么做。
慕樱雪的最后这句话正戳中徐敏心窝,不过她不打算现在跟慕月璃计较,她现在只想尽快将慕樱雪母子除去。
“四丫头,你有什么解释?”她问。
慕樱雪朗声道:“母亲当真相信慕月璃毫无根据的个人推测?”
徐敏冷哼道:“本夫人还真有相信她的理由。”
慕樱雪知道她说的这个相信慕月璃的理由是什么,也不多纠缠,只是面对其他人道:“做任何事都应该有它的理由。如果是樱雪私自加菜,各位夫人姐姐妹妹可能不知道,现在我们四房的吃穿用度基本只能温饱,这几日管事的奴才又十分不上心,确实弄的我们度日维艰。樱雪确实有理由为此去交好厨娘,私自加菜。”
“那既然是私自加菜,樱雪为什么不吃干抹净不留痕迹,不防着被人发现而唯独没事端了一盆有毒的海鲜汤去厨房,我自认为没有自我暴露的癖好。”
“如果说我要加害诬陷母亲,那就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毒死了当家主母,对我有什么好处,难道是为了让父亲讨厌我和娘吗?”
“说我杀荣嬷嬷灭口,哼,为了一顿私房菜我就要杀一个人灭口?那我每日去摘星揽月阁吃人家九王爷喝人家九王爷,岂不是要杀了摘星揽月楼所有人?”
众人听她句句在理,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好。
徐敏见她言辞犀利,十分会引导舆论,忙道:“四丫头,你休想再狡辩,如果不是你杀了荣嬷嬷,那她的那份遗书你又怎么解释?”
慕樱雪嘴角微微上翘,终于切入正题了。
“母亲可否将那份遗书拿出来给大家看看,上面到底写了什么?”
她等这一刻,可是忍了很久呢。
徐敏冷哼道:“红菱,将那份遗书去拿出来。”
红菱应声从袖口取出一块用丝绸包裹的,叠得十分整齐的粗布,也就是所谓的荣嬷嬷的“遗书。”
只见她将那块布抖开,将内容展示给众人。
大家你看看我看看,并不明白这上面几根红色线条的意思。而徐敏似乎胜券在握,对着众人讲解道:“荣嬷嬷不会写字,但是她恰好会写一个女字,所以这块布上最后那个字经过对比是个女字。而前面那些奇怪的线条,粗看没有规律,细看却会发现,它们是并排的四条……”
听到这里,众人却更加露出了疑惑的神色,不明所以地将目光投向她。
徐敏这一回却没有留意这些目光,兀自宣布着答案:“一个女字,前面四条并排竖线,合起来就是“四女”的意思,侯府女儿里排行第四的是谁?”
众人纷纷望向慕樱雪。
慕樱雪笑了,盯着徐敏的眼睛,问道:“母亲,您的意思是不是这上面“四女”就是谋杀荣嬷嬷的凶手?”
徐敏:“难道不是吗?”
慕樱雪对她诡异一笑:“不,这样推测不无道理。只是樱雪虽然不太懂得算数,但数数娘还是教过的,为什么我看到的线条跟母亲看到的数量不同呢,还是唯独樱雪看错了呢?”
徐敏:“你想说什么?”
这时柳儿忍不住道:“我家小姐的意思是,这块破布上明明有六条竖线,为什么夫人一定要说是四条?”
“你说什么?”徐敏一惊,也没时间来斥责这个下人不懂规矩,主子在说话居然插嘴,马上回过头去看红菱手中粗布上的内容,而红菱此刻也脸色煞白地盯着,活像见了鬼,她差点就说出“我明明只画了四条”这种话来。
徐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怎么可能呢?可是那青蓝底粗布上,确实清清楚楚画着六条竖条,并不是“四女”,而是“六女”啊!
慕月璃看清了,脚一软,倒在椅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