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脸先是腾一下红了起来,然后又想到什么似的变的惨白,原本看来只是清秀的面庞倒因为这脸色显得楚楚可怜了起来,小婢女马上把头低下,重重的跪了下去,身子还似不经意间打了个颤儿。
这婢女还未及开口,帐篷里就传来一句“白芷,怎么了?”听着声音威严十足,可见素日是做主惯了的。
听到这个声音,这个叫白芷的婢女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。
正想回话,又看到视线之内有一双黑色的靴子,她刚要说出的话又咽回去了,心想“今日怎么竟如此倒霉,偏生是我在这守着,大王如此英武,可华夫人手段这么了得,如若大王不护着我还不知要受何等折磨,真不去去了算了。”
一念及此,又生了几分死气,只是她低着头,别人并未看到她的变化,谁也不知就这短短几息的功夫,白芷真是体验了一把人生五味。
穆鲁拓听到华夫人的话竟然好像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几分寂然,明明是熟悉的语调,好像又陌生了一些。
看着帐篷前熟悉的士卒,穆鲁拓只觉得刚才必然是自己想多了。
“是我过来了,刚才没让小宫女叫你。”穆鲁拓说着向前迈了一大步,用右手掀开了帐篷。
一进去,就看到了里面的摆设。看着这里奢华的摆设,穆鲁拓觉得有点怪异。记忆中的林西西最是素雅不过,何时竟也不排斥这被金玉堆砌出的住所。
这时华夫人从屏风后快速走出两步,然后又放慢了速度,走了两步来到穆鲁拓跟前。
“大王何至于此?竟是一时一刻也离不得林妹妹了?”嘴里说着打趣的话,却是上前把穆鲁拓的风衣解开,放在一边的衣架上。
“看来以后只要是林妹妹出现的地方,大王是不会看到其他人了。奴家这么美的的人,大王竟也视而不见……”这话说的平添几分酸楚,却不惹人讨厌。
穆鲁拓看着华夫人袅袅婷婷的样子,眼睛的余光扫到茶几上的紫貂战袍,方反应过来自己是来见林西西的。
“西西呢?”穆鲁拓问华夫人好像没听到她刚才说的那番话,他只是单纯的过来看林西西的,而华夫人不过是照张林西西的人罢了。
华夫人好像没注意到穆鲁拓的忽略,“林妹妹适才起身还有一些不适,奴家陪她说了会儿话,刚才让她小憩了一会儿,现在应该起了。我去给她穿衣服。”说罢便又往屏风的另一边走去。
穆鲁拓看着华夫人的背影,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,他觉得自己说什么也不合适,不说又觉得心里有些奇怪。
“你要好好陪西西,她现在对什么都很陌生。”说完没等华夫人做出反应,他自己就懊恼了起来。明明刚才想说的不是这个,可是话已出口一时间也不知如何解释,况且,为何他要向华夫人解释呢?
没看到华夫人就在他说完话的那瞬间身子突然停顿了一下。
“林妹妹这么纯真,我自会护着她。”这时的华夫人已经走到了屏风前,这话说的语气依旧带着独属于她的强势,却又有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。
穆鲁拓和华夫人一下子都沉默了下来,帐篷里有一种奇怪的气氛在蔓延。正当穆鲁拓想要打破这份沉静的时候,传来了一阵悦耳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