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西西有疑惑是自然的,温盏性情温和,待人和善,又是珍宝阁的掌柜,家中殷实,上下只有一个母亲需要侍奉,还长年醉心佛道。媳妇一嫁过来就能执掌中馈。
这样身家清白,还洁身自好的男人,在林西西看来简直应该被提亲的人踏破门槛才是,可是,温盏的府上却冷冷清清。难不成,温盏喜欢男人?
林西西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抖三抖,那这么长时间她和自己同吃同游,岂不是很危险吗?
少女,你真相了。
就在林西西胡思乱想的时候,就听见温盏回到:
“林兄可莫要取笑我了,我这样的人,怎么会有姑娘愿意嫁给我呢?再者,温某以为此生若无真心相爱的女子,独自过日子,也不无可能。”
“温大哥,你莫不是被何媛媛,你那表妹吓怕了吧?”揶揄的语气让温盏失笑。又听林西西滔滔不绝的说天下女子可不都像是何媛媛那个样子的,竟然劝她广撒网,好捞鱼。
两个人已经行至了一片竹林,微风四三穿过竹叶,引起了沙沙的声音。没想到,兰州竟然还有竹子,历经寒冬,叶子还没落尽。
“不然不然。”温盏摇头,“我若是钟情一个人,不管她长什么样子,心情如何,我都会喜欢她。”说着,竟告诉了林西西她父亲母亲是爱情故事。
温夫就如温盏一样温润如玉,不过年轻时游历四方,遇见了当时的温母。温母并非大家闺秀,而是从小生活在乡野之中,不过巧合救了温父一命。
一来二去,温父就对这性情爽朗的温母上心了。不过温母心性刚烈,又要只身抚养弟妹。自然是以为温父对她的情意是富家公子的一时性起罢了。
始终未答应,后来,温母被当地豪绅掳去做第十九房小妾,幸亏得问父相救,温母这才解开心扉,嫁给了温父,两人结了秦晋之好。
你知恩爱知三年前文夫发病离世,温母心灰意冷,左右也儿子温盏已经成人,便潜心修佛,不问世事。
林西西听到这儿,也明白了,温盏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成亲。不错,若是换作自己找不到一生所能倾心相待的那个人,孤独也罢。
林西西不禁想到了张子行,自己离开这么久,也不知道张清点身边是不是也有123个小表妹,她若是感一情别恋,自己就杀回去断了她的子孙根!
远在上京禁欲许久的张子行突然感觉后背发凉,难道是犬戎贼心不死,手下败将还要蹦哒!哼,不知所畏!
再说回林西西和温盏。两个人骑着马慢悠悠的前行。行至了一片梅林,便将马拴在了一旁,两个人,步行前去赏景。
也不知是因为品种还是气候的原因,这时候梅花竟然还没有谢。一朵朵傲然独立的梅花丽在枝头,街上还覆盖着尚未消去的雪花。
突然间刚刚晴朗的天空竟然飘下来细碎的雪花,雪花落在了林西西的头顶和肩上,温盏看见,不自觉地伸手替她拂去。
温热的指尖划过了林西西被冻得有些红的脸颊,让温盏心生一悸,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。
“多谢温大哥。”林西西道谢,正欲向前走的时候,突然脚下踩中了一颗圆润的石头,身后向身子向后一歪,直直地栽进了温盏的怀里,两个人滚落在地。
林西西在上温盏在下,双目相对,气氛一时尴尬。摔跤的同时,林西西的手还碰到了一支梅花,梅花上的雪连带花瓣飞扬,落在二人身上。
温盏看见林西西摔倒,心下一急,伸手就接住了林西西,抱在了怀里。结果自己也没有站稳,跌落在地。
温盏抱着林西西,心里紧张的要死。她从未抱过自己母亲以外的人,第一次抱的其她人竟然还是个男人。
但是她并不排斥这种感觉,只觉得林西西身上的馨香传入鼻尖,十分好闻,自己竟是有些不想放开了。
在温盏心猿意马之际,林西西只觉这一跤摔得十分丢人,还连累温盏,压在了人家的身上,也不知有没有伤到她,急急忙忙的起身。
“温大哥,你有没有事?”林西西急切的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