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父却是冷哼了一声,“以后想做什么就直接说,别搞这偷偷摸摸的一套,都是一家人,都是相互体谅的,我跟你娘什么时候不顾你的想法强求你做什么了?”
这话说的倒也是真实,虽然两位长辈有时候并不理解她做的那些决定,嘴上说着反对与不赞同,但最后都会帮着她一起去做。
“爹,我知道这事儿是我做错了,我这不是怕你们不放心,我啊,是有点事儿想去店里,就麻烦您带我过去了,正好,我还能看看这街上的热闹场景。”
陪着笑脸说着好话,方宛对自家老爹撒娇是安全没有心理障碍。
方父没再说什么,但在遇到卖帏帽的摊贩时,却是价格都没问,直接买了一顶按在了方宛的头上。
来到霓裳阁的时候,方宛示意方父停下,爷俩远远的看着那人来人往的店铺,心情都十分平静。
“爹,我感觉,我好像是努力得到了想要的生活,但却又觉得,好像人生还是缺点什么。”
衣食无忧曾经是她的奋斗目标,想要的舒服的大房子也住上了,但这心莫名却还是觉得空落落的。
“因为女婿不在,因为你到了岁数了,该生个孩子了。”
方父这话说的毫不犹豫,噎的方宛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她是真没想到,自己居然会有被催生的一天,这感觉也是有些新鲜,但却也是真让人尴尬啊。
“爹,您帮我把这个送给花嬷嬷,然后咱们就回家吧。”
从怀里抽出新画的花样子递给方父,方宛没有要进店的意思。
方父也没有废话多问什么,找了个街边不碍事的位置安置好方宛,便快步去了店里。
百无聊赖的玩儿着帏帽垂下来的轻纱,面前却忽然落下了一片阴影。
“你现在,有没有后悔跟着柳言安?”
君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方宛不自觉的皱了下眉,但很快便恢复了自然。
“我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和决定,倒是你,总是问我这种奇怪的问题做什么?难不成,你真的对我产生了什么特别的感觉?”
靠在轮椅的靠背上,方宛看向君陌。
因为隔着一层轻纱,她看不清他的表情,却能清楚的感觉出他的懊恼与郁闷。
“如果我说,我可以带你走,你愿意么?”
没有正面回答方宛的话,君陌反而这么问了一句。
方宛楞了一下,随后忍不住轻笑了两声,“我说,是捧着你的人太多了么?让你觉得自己魅力无限了?君陌,我是个有妇之夫,你知道不知道?你就不应该站在我面前问我这种话,很可笑知道么?”
她的话音才落,街头忽然传来一阵骚乱声,接着便见南方的信差押解着一个囚笼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。
“贪污的人抓住了,就是他,说是为了建什么祖宗祠堂,真是够大胆的了。”
“他当咱们百姓的命不是命呢,真是个自私自利的大贪官。”
……
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大声说着讨伐的话,也不知从谁开始,破菜叶子臭鸡蛋纷纷砸向了那囚车,但坐在囚车里的人却表情麻木,完全不知道躲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