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忙吧，我就不打扰你们了。”看二人写的密密麻麻的纸张，方宛识趣的离开，回房间去等柳言安了。

大概是因为终于接到人了，方宛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，明明是想等他说几句话的，迷迷糊糊居然就靠着床头睡了过去。

迷迷糊糊间，她看到那些原本死在墙边的人都缓缓站了起来，被冻的青白的脸色看起来恐怖极了。

“为什么不救我？”

“你根本就不是真心救人的，你就是伪善！”

……

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怪罪她的话，那些人居然想要扑上来抓她。

方宛拼命的想要逃走，却觉得双脚被什么束缚住了，根本无法挪动半分。

“娘子，娘子！”

柳言安的急切呼唤在耳边不断响起，方宛忽的睁开眼，猛地坐起了身。

“娘子，不要怕，只是梦而已！”柳言安紧紧将方宛抱在怀里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，让她放松下来。

“只是梦，只是梦！”愣神了许久，方宛总算是回过神来，紧紧抱住柳言安，她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
此时她的衣服已然被冷汗浸湿，柳言安用被子将她裹紧，柔声问她梦到了什么。

犹豫了一下，方宛才将这两日发生的事大概讲给了柳言安听。

“我知道，其实这事儿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，但是相公，你说我是不是太爱多管闲事了，第一天我救了那些人，第二天没救到，我怎么就这么难受呢？”方宛一脸的纠结郁闷。

“你啊，就是太善良了，其实那些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呢？”柳言安温柔的抚摸着方宛的长发。

“爹也是那么说的，但我总是过不去这个坎儿！”方宛撅了撅嘴，眉眼间带着几分郁郁之色。

“过不去就不去想，所有的事都会被时间冲淡，乖，你不想知道我这两天是怎么度过的么？”柳言安开口便直接转移方宛的注意力，不让她继续纠结这件事。

“那你跟我说说！”方宛果然来了兴趣。

简单整理了一下思绪，柳言安才避重就轻的讲了下里面的情况。

在听他说张子行就在靠近茅房的第三个隔间里时，方宛不由得面露同情。

“怪不得他比你憔悴了那么多，真是太可怜了！”

估计是不想吃不想喝，只想结束考试了！

“还好下了雪，天儿冷没那么味！”柳言安倒是乐观，“还好娘子给我们准备了厚衣服和炭火，不然才是要受了大罪！”

“我也只是以防万一，没想到真的用上了，唉，冻死的那些考生，真的是可惜了！”

能走到这一步的，大部分都是有些真才学的，人生这般潦草收场，当真是让人唏嘘。

见方宛又想到这个事儿了，柳言安忙拉着她躺下，继续说张子行的糗事，哄的方宛不住发笑不再惦记那些事，才算是放了心。

“你怎么会跟这么憨的人当朋友呢？”

方宛问了一句半晌没得到回应，一回头才发现，柳言安已然沉沉睡了过去。

想到这男人累成这样还陪着她说了这么久的话，方宛心里一阵甜蜜，依偎在他怀里，也闭上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