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心情多么复杂,他们心里都清楚,已经破碎的关系是不可能再修复的。
方宛看柳言安心情激动的样子,忍不住轻叹了口气,她可太清楚他想要去京城寻找自己亲人的决心了,一直以为毫无头绪的事儿忽然有了点线索,任谁都会失态。
没有跟柳艳说什么虚伪的告别的话,方宛对着她点了点头,拉着柳言安便直接离开柳艳家。
一路上,柳言安都没有说话,只是紧紧的攥着那块方巾,迟迟没有下定决心打开查看那玉佩的模样。
“相公,其实,你应该高兴的啊,这不是你一直期盼着的线索么?”马上就要道西村了,柳言安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方宛终于忍不住开了口。
“是一直期盼着的,但没想到,会突然这么轻松的就出现。”
柳言安抿着唇,他是真不知道方父还留了这么一手,不然早就想办法把东西搞到手了。
也不知道柳艳今儿是怎么良心发现了,居然什么条件也没提,直接就把东西给他了。
若不是清楚她不是那种奸猾的性格,他还真怕她是在耍他玩儿。
“这得到可不轻松,你娘子可是给人修了个断腿,还卖了个人情,帮着看他们到底能不能生孩子呢。”
说着方宛抓起了柳言安的手,强行掰开他的手指,直接打开手帕露出了里面玉佩的模样。
“这花样,看起来像是个凤凰啊。”
方宛不太敢确定,实在是这个时代的花样子有些抽象,有些东西跟她认知里的样子存在着明显的差距。
“就是个凤凰。”柳言安看着手里光泽莹润的暖玉,忽然有些庆幸柳艳与其父都只是普通农户,并不认识宝贝。
要是他们知道这玉佩千金不换的价值,怕是早就卖掉了,估计他根本就没机会看到这个跟他身世息息相关的东西。
“有了这个,就可以安排人去悄悄查探了,总之,这是个好事儿,相公,开心点吧,东西收好,咱们回家啦。”
方宛对着柳言安露出一大大的笑脸,看他听话的将东西包好塞进怀里,才拉着他的手摇摇晃晃的一起往家走。
“你啊,就是心事太重,有句老话说得好,车到山前必有路,凡事别太纠结于当下,你就大胆的往前走吧。”
她摇头晃脑的说着大道理,柳言安虽然面上没有什么表情,但看向她的眼神却包含着宠溺于爱意。
二人一路说说笑笑的进了家门,却正好撞到一脸慌乱的往外跑的方父,扶住险些摔倒的方父,方宛有些疑惑的问道,“爹,怎么了?”
“你娘,这一会儿吐了两三次了,看起来难受的很啊,我这也不敢耽搁,就想去请郭先生来给悄悄。”方父一脸急色,说着又想往外冲。
方宛忙将他拉住,“爹,马车啊,不然这么走多慢。”
闻言方父抬手狠狠拍了下脑袋,“看我这笨的。”
说话间他又急急忙忙冲去了后院儿,看这样子显然是急的已经乱了阵脚。
方宛也顾不得再多嘱咐什么了,急急忙忙便冲进了二老的房间,正撞上方母一脸憔悴的坐在床边,对着洗脸盆干呕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