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言安与方宛对视了一眼,夫妻二人也抬脚往后走去,但他们却没有跟着村民们一起往后山去,而是一起进了马厩,挪开木板,藏进这是之前方父挖的坑,本来是想着挖的深一点,到时候做个地窖,存些粮食蔬菜,没想到,最后居然被小夫妻用来保命。
“你说,子行什么时候能回来啊?”依偎在柳言安怀里,听着外面纷乱吵杂的声音,方宛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。
此刻柳言安心里也是充满了不确定,抬手紧紧抱住方宛,他低声道,“希望,他这次能靠谱点。”
“柳言安,你有什么遗憾么?”虽然不想说丧气话,但事情发展到眼下这个地步,方宛不得不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。
闻言柳言安抱着方宛的手不由自主又用力了几分,“最大的遗憾,大概就是没能跟你生几个孩子吧。”
完全没想到柳言安开口说的居然是这种话,方宛不由得娇嗔着瞪了他一眼,“我以为秀才公心怀天下,谁知一开口居然尽是儿女情长这些不着调的事儿。”
“情爱是人的天性,家国天下,家是排在最前面的不是么?我现在只是后悔,我们相处的大部分时间里,我都在端着面子,或是跟你怄气,或是不肯放似是因为身处险境,柳言安说话是前所未有的直接。
方宛又是羞涩又是感动,脸颊发烫的看着柳言安,她不知不觉落了泪,但表情却是笑着的,“柳言安,你真的很讨厌,做什么非要在这种时候讲这种话。”
平日里好好的时候不说,根本不给她享受甜甜的恋爱的机会,眼下小命可能就要没了,他却一下子开窍了,这算是什么事儿吧。
柳言安轻笑着帮她擦去脸上的泪,“其实早就想说,但就是不好意思,眼下这个机会虽然不太合适,但总算是开了口,你也就别嫌弃我了吧?”
这样子看起来有些无赖,方宛哭笑不得的打了他一下,“你真是讨厌死了。”
正当小夫妻相拥,想要抓紧时间再多说几句你侬我侬的情话时,院子里却忽然传来了异样的动静。
“住手,你们全部都给我住手,信使大人来了,谁还敢放肆!”
这声音听起来实在是有些耳熟,方宛与柳言安对视一眼,二人踮起脚来,顺着木板的缝隙往院子里看去。
“陈凤年?他怎么来了?”确认了一下来人后,方宛一脸惊讶的低声道。
柳言安摇头,“不清楚,再观察下。”
虽然陈凤年带着一帮衙役出现后,君陌与他的人确实是不再继续动作,但想想君陌背后的势力,他实在是无法确定,陈凤年的出现是否真的会扭转局面。
似是身子不舒服的很,君陌又披上了那带着大帽子的斗篷,手里拿着个白手帕,时不时便捂嘴咳嗽几声。
“信使大人?你从哪里找的人,敢来诓骗于我?”
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与轻视,君陌碾了碾手里的帕子。
“之前柳言安夫妻就已经耽误了我很多时间了,我的耐心,已经用尽了!”
轻飘飘的说完这话,君陌抬了抬手,原本已经收了刀的黑衣人,马上又将刀拔了出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