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自己的事儿,不需要你插手,子行若是觉得近日事儿少,我可以将一切事物交还与你,毕竟我还要科考,专心读书才是正事儿。”
此言一出,张子行马上叫苦不迭,弯了脊背,“诶呦我的言安大哥,我错了,是我嘴贱,我保证,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般错误,您可千万别撒手不管,那小弟可就要傻眼了啊,可真是要要了命啊!”
看柳言安一直不说话,张子行只能好话不断的哄着人,显然这种事他也是做惯了的,各种伏低做小的话那是张口就来,完全没有半分觉得不好意思……
“老板,有没有便宜一点的砚台啊。”
一身破衣服的方宛才一进书肆便成功吸引了注意力,但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,自顾站到掌柜的面前开了口。
“书肆乃高洁之地,怎么连农妇都能随便入内?”
不知从哪忽然冒出一尖锐的声音,方宛回眸扫了一眼,并没有看出到底是谁开的口。
“自封君子,却只敢萎缩在人群之中言语一二,看起来,也不是什么高洁之士。”
不紧不慢的说了反驳的话后,方宛屈指敲了敲桌子,“老板,可有我需要的东西?”
“自是有的,姑娘稍等。”老板倒是表情淡定,似是早就见惯了各种场面。
“站出来我也是敢说的,不过是懒得与你这小女子多言罢了,老板,你当在门口立个牌子……也罢了,估计这些人,也不识字。”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人走了出来,神色倨傲的抬着下巴,显然是很把自己当个人物。
方宛挑眉打量了他一番,长袍已然被洗的有些褪色,指甲中似乎还带着黑色淤泥,身上没有任何象征身份的物件,不过也是个普通人罢了。
“打量你这番打扮,想来也是个穷苦书生吧,能站在这里,是家里的老娘还是发妻勒着裤腰带省的钱供着你的吧,哦,也许你这种人也没有妻子,连句人话都不会说,也是可笑。”
说着方宛不屑的摇了摇头,直接无视他的愤怒,对着老板问起了要买的东西的价格。
“粗俗,无礼!”憋了半晌,那书生只说出这么两个词。
方宛将买好的东西全都装进背篓,才算是回眸看了一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书生,“你要是真有能耐,别用女人赚的银钱,靠自己活下去才是真本事。”
言罢她直接离开,完全没有留下来多费口舌的欲望。
她没发现,书架后一身着月白长衫的男子一直在观察着她。
“我们书肆不欢迎这样无礼长舌的书生,钟叔,将人请走吧。”男子缓缓踱步走出,冷声下了命令。
书生面色苍白,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