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全又去叫了两位太医,一个姓张,一个姓刘。
两人轮流给秦长霄把脉,同样束手无策,面面相覷,谁也拿不出个准话。
“陛下,臣等无能,实在看不出世子的病症。”
张太医低著头,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宣和帝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这几个太医都是太医院里医术不错的人了,连他们都看不出门道,莫非秦长霄的病真的那么棘手
“去,把李院判叫来。”
宣和帝沉声道。
李院判是太医院院判,医术最高,专为皇帝看病,寻常时候不轻易出手。
但秦长霄的病是为他而落下的,他不能不管。
李院判来得很快。
他给宣和帝行了礼,然后走到秦长霄面前,正要伸手搭脉。
秦长霄靠在椅背上,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翘起,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:“李院判,你不行,还是换个人吧。”
李院判的脸色一僵,捋著鬍鬚的手顿住了。
他行医几十年,还从未被人当面说不行。
老头冷哼一声,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悦:“世子说笑了。老夫若是看不好,整个太医院恐怕无人能看好世子的病。”
秦长霄撇了撇嘴,桃花眼里带著几分促狭:“那可不一定。不信你试试看。”
李院判被他这话激得老脸微红,也不再客气,伸手搭上秦长霄的脉搏。
这一搭,他的脸色就变了。
秦长霄的脉象时快时慢,沉涩有力,又带著一股阴寒之气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经脉中游走。
他换了只手继续把脉,眉头越皱越紧。
这小子身上拔凉拔凉的,大热天的,挨著他就像置身冰窖一样。
但他身体分明又强壮的很,这症状怪啊。
李院判行医几十年,从未见过这样的病症。
他收回手,沉默了片刻,老脸一红,拱手道:“陛下,老臣惭愧,世子的病症……老臣也看不透。老臣斗胆,请將太医院几位御医全部召来,一同会诊。”
太医院也不止他一位御医,一人计短,三人计长,他就不信治不好这小子!
宣和帝点头应允。
福全连忙去传旨。
秦长霄看著李院判那副窘迫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本世子没骗你吧”
这老头真是个好人啊。
他都没开口,就把御医都召来了,倒是免得他继续折腾了。
李院判被他笑得老脸更红了,冷哼一声,退到一旁,不再说话。
不多时,太医院几位御医鱼贯而入。
这些御医都是太医院里资歷最深的,平日里专为皇帝看病。
他们轮流给秦长霄把脉,有的皱眉,有的摇头,有的小声商议,但谁也拿不出个准话。
宣和帝看著他们一个个束手无策的样子,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上回不是说这小子快好了么,怎地又发病了
莫非是他不遵医嘱,擅自又动了手
是了,上次杀手还刺杀他来著,恐怕就是那回动了手,功亏一簣。
想到这里,他对福全道:“去定远侯府请常安郡主来。她不是会炼丹吗让她来看看。”
福全连忙吩咐乾儿子张安:“快去定远侯府请常安郡主。”
张安就是安公公,他领命刚走出御书房没几步,就看见谢明月走来。
“郡主”
张安一愣,连忙迎上去,“奴婢正要去找您呢。陛下请您来看看秦世子的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