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,云姒也被谢明月收服了,沈家如今还供著云姒的牌位,日日香火不断。
但他每次见到谢明月,还是有些不自在,总觉得那女鬼就藏在哪根簪子里盯著他。
谢明月注意到了他的目光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没有点破。
时近正午,两人在沈家用了午膳,摆了满满一桌。
沈夫人殷勤地给谢明月布菜,沈万三陪著秦长霄喝酒,两人低声说著什么,不时笑几声。
沈衡坐在一旁,安安静静地吃饭,偶尔抬头看一眼谢明月,又飞快地低下头。
从沈家出来,天色已经到了半下午。
阳光斜斜地洒下来,將街上的青石板照得发亮。
侯府的马车已经等在门口,车夫搬来脚凳,垂手站在一旁。
谢明月上了马车,秦长霄骑马走在车旁。两人都没有说话,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碌碌声和马匹的噠噠声。
马车在定远侯府门口停下。
谢明月下了马车,回头看了秦长霄一眼。
他坐在马上,正含笑看著她。
“回去吧。”
谢明月笑了笑,转身走进了府门。
秦长霄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面,站了好一会儿,才调转马头。
马蹄声噠噠噠,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没有秦国公府,而是骑马穿过朱雀大街,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,在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前停下。
院中种著一棵老槐树,枝叶繁茂,遮住了大半个院子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主子。”
秦一上前行礼。
“宋明珠那边,有什么动静”
秦长霄靠在槐树上,双手抱胸,目光冷冽。
秦一低声道:“太子的人把她关在別院里,派人守著不许出门。但宋明珠似乎不知道抓她的是谁,一直在闹。属下还查到,太子的人最近在打听薛霖的下落。”
秦长霄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太子在找薛霖
薛霖是崔皇后的姘头,太子莫非知道两人的事
若不然,他找薛霖做什么
他想了想,又觉得不对。
太子若知道薛霖和崔皇后的关係,应该想办法遮掩才对,怎么会上赶著去找
除非,他不知道。
不管如何,崔皇后敢给陛下戴绿帽子,就该死。
“继续盯著。”
秦长霄眼中闪过一抹戾气,“庄子那边加派人手看管,此人是我们扳倒崔家最大的筹码,绝不能落入太子手中。”
“还有,钟则善的事,你让人去散播一下。不要说得太直白,点到为止就行,让朝中的人知道,他是崔皇后的人。”
秦一领命退下。
秦长霄站在槐树下,抬头看著头顶的树叶,光影在他脸上忽明忽暗。
片刻后,他翻身上马,消失在巷口。
凤仪宫。
崔皇后得到消息时,正在插花。
心腹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,颤声道:“娘娘,大事不好了!钟御史被皇城司抓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