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两寸,眼睛里头一次闪过了一丝不安。
但他很快又稳住了情绪,冷笑道:“你敢杀我?你在天牢里杀人,明天你就得跟我一起躺这儿。”
陈炎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“周建功,我今天来不是跟你斗嘴的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提审手令,在周建功眼前晃了一下。
“刑部正式的提审令,三法司会审,提审要犯周建功。也就是说,从现在起,你是我的人。”
周建功盯着那张手令,嘴角的笑意终于撑不住了。
“你要问什么?”
“上次在永宁侯府,你说了半句话。”
陈炎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你说还真以为你爹是战场失踪啊?他是……我要知道后半句,说。”
周建功靠回墙上,闭上了眼睛。
“我什么都没说过。你听错了。”
陈炎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他转身走到牢门口,冲外头的狱卫头目说了句话。
“出去。这间牢房三丈之内,所有人退干净。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准靠近。”
狱卫头目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陈炎手里的提审令,最终还是带着人退了出去。
脚步声渐远。
整个牢房区域安静了下来。
陈炎回过身,慢慢走到周建功面前。
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。说出来,我保你不死。”
周建功睁开眼,嘴角扯出一丝讥讽。
“保我不死?就凭你?你连你自己都保不了。等陛下把北境的事儿办完,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宁王府。你拿什么保我?”
陈炎没回答。
他伸出右手,一把捏住了周建功的下巴,把他的脑袋摁在了墙壁上。
周建功挣了一下,发现根本挣不动。这双手的力道,比他印象中那个纨绔世子大了何止十倍。
“你干什么?”周建功的声音变了调。
陈炎的手指发力,真气灌入指尖,周建功的下颌骨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,像是被人用铁钳子夹住了。
“我问你一件事,你想清楚了再回答。”
陈炎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进周建功的耳朵里。
“你信不信,我能让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?”
周建功的额头开始冒汗了,但嘴上还在硬撑。
“你不敢杀我……你在天牢杀人,那是死罪……”
陈炎松开了他的下巴。
周建功刚松了一口气,下一秒,陈炎的手掌按在了他的右肩上。
真气涌入。
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肩膀灌进了他的经脉,像一条烧红的铁丝,沿着血管一寸一寸地往里钻。
周建功的瞳孔猛地放大。
“啊……”
他张开嘴想叫,但陈炎的另一只手已经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。
那股灼热的真气在他体内乱窜,每经过一处穴位,就像有人拿烧红的针在里头搅。
周建功的身体开始疯狂颤抖。
他活了这么就,在战场上大伤小伤受了三十多次,也没这次这么痛苦。
“唔唔唔……”周建功疼的大声嚎叫。
陈炎冷笑一声,随即松开了手。
在他把真气停止灌输后,周建功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,像被抽了骨头的烂泥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“周建功,这只是一个小手段。”
陈炎蹲下身,拍了拍他汗湿的脸。
“不伤筋骨,不见伤痕,但疼起来嘛,比剥皮抽筋还难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