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明白了。”陈炎把名单合上,“国库每年收入大概四百万两,光养这帮人就得花掉将近两百万两。”
“不止。”太元帝的语气沉了下来,“加上宗室、皇亲、各地藩王的开销,国库每年的收入有六成以上花在了这些人身上。剩下四成,要养兵,要赈灾,要修堤。”
他站起身,目光落在陈炎脸上。
“朕的国库,已经快见底了。”
陈炎听见这话,心里猛地一突。
他当然知道大雍的国库不宽裕,毕竟他宁王府都很久没收到饷银了。
但没想到已经紧张到了这个程度。
北狄集结五万骑兵随时可能南下,飞熊军刚接手北境,正是需要大量军费的时候。
结果国库六成的银子都拿去养了一帮废物。
难怪太元帝想削藩,想削爵位。
不是他不想当明君,是真的养不起了。
“陛下的意思是,让臣把名单上这些人处理了?”陈炎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太元帝坐回龙椅,端起茶杯。
“处理二字太重了,朕没让你把他们怎么样。”
陈炎撇了撇嘴,你这老登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不是这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?
真是又当又立啊!
“能找到罪证的,按律惩处,该削爵削爵,该降等降等。找不到罪证的,也想办法给他们挪挪位置,别让他们继续赖在京城吃干饭。”
“总之一句话,这份名单上的人,朕需要在半年之内,把他们每年的开销压到一百万两以下。”
陈炎低头又看了一眼名单,嘴角苦涩地抽了抽。
“陛下,这些人个个都是世袭的爵位,有的背后还牵着皇亲宗室。臣就算是京兆府尹,也管不了人家的爵位啊。”
他把名单往前一递,一脸为难。
“就拿这个靖国公来说,人家的爵位是太祖皇帝亲封的,世袭罔替,铁帽子。臣就算把他祖坟刨了,也削不掉他的爵位啊。”
太元帝放下茶杯,看了刘达一眼。
刘达立刻会意,上前一步。
“世子爷,您别急,陛下的意思不是现在就让您干。这事儿,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不是?”
陈炎一听这话,耳朵竖了起来。
太元帝开口了,语气不轻不重。
“等你大婚之后,朕会给你一个新的差事。京兆府尹这个位子你继续兼着,但朕另外给你加一个衔。”
“什么衔?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太元帝没有明说。
陈炎心里门儿清,升官是跑不了了。但太元帝故意不说具体是什么官职,就是要把他的胃口吊着,让他先老老实实办事。
“臣明白了。”陈炎拱手行了一礼,“这三个条件,臣全部答应。”
太元帝满意地点了点头,正要端茶送客。
然而陈炎却没动。
他站在原地,脸上浮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太元帝皱了皱眉,“还有事?”
陈炎搓了搓手,吞吞吐吐地开了口。
“陛下,臣还有一事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有话直说,少跟朕磨叽。”
陈炎深吸一口气,猛地抬起头。
“陛下,臣马上就要跟宁安成婚了,咱们就变成一家人。”
太元帝没有说话,等着他的下文。
“所以臣斗胆,有两策献给陛下,一旦实施,不但可以解决藩王宗室,勋贵的支出,还可以让陛下处理朝政不那么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