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冬犹豫了一下:“雨浩他离开史莱克学院前,只是一名……”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马小桃打断了。
“只是一名什么?”马小桃满脸不信,“这可是全大陆高级魂师大赛,魂宗遍地走,魂王多如狗。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再怎么说也是万年老二,不至于傻到让一个魂师来参赛。”
“我可以担保。”王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语气笃定,“雨浩离开前,确实是魂师。”
“魂师?”凌落宸皱了皱眉,稍作估算,“按年龄推算,他离开史莱克学院最多不超过两年。
以他所展现的天赋和实力,两年时间撑死也就二十多级的大魂师。
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是疯了还是没人了,让一个大魂师一个人对上一魂王六魂宗的队伍?”
赛场上,灵天眼中倏地燃起一丝希望。
淘汰赛只派一人和他们战斗?
这是看不起他们,还是暗藏玄坤?
难道自己今天能创造奇迹,带领队伍击败日月战队?
观众席上的各学院学员也满脸困惑——日月战队这是极度自信,还是在做小丑行径?
“请双方后退至赛场两侧,听我命令方可开始。宣布开始前,任何人不得释放武魂,否则直接判负!”裁判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猜测。
“明白!”灵明学院的七人严阵以待地退到赛场边缘。霍雨浩只是双手插兜,一脸平静地站在原地,连武魂都未曾释放。
“比赛开始!”
裁判的手猛然落下。
灵明学院的七人瞬间完成武魂附体,队长灵天身上亮起五道魂环——两黄两紫一黑,标准的最佳配置,魂王级的气势铺展开来。
其余六人也各自释放出四环魂宗的气息,武魂的光芒在台上交织成一片。
七人对视一眼,无需言语,同时朝着霍雨浩冲去。
七道身影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,攻击的路线几乎封死了所有的闪避空间。
训练有素,配合默契,显然是经过无数次演练的战术。
霍雨浩站在原地,一动未动,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什么变化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观众席上炸开了锅。
“这人怎么回事?吓傻了?”
“动啊!还不动等死吗?”
“日月这是派了个什么人来?”
质疑声、嘲笑声此起彼伏,有人摇头,有人叹气,有人已经提前为日月战队的首秀判了死刑。
可就在这时,一片雪花从天空中飘落,落在观众席一位看客的手背上,冰冰凉凉的,瞬间化作一滴水珠。
一片雪花,两片雪花,三片雪花——铺天盖地的雪从万里无云的晴空中落下,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搅动天地间的寒气。
比赛台上的温度骤然下降,冷得那些魂宗级别的学员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“这温度……”
马小桃猛地坐直了身体。
她的邪火凤凰武魂对温度变化极为敏感,此刻体内的邪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天敌,竟然隐隐有些躁动不安。
凌落宸也察觉到了不对,她手指上的冰元素在自动凝聚,那不是她在控制,是空气中的冰元素自己在朝比赛台的方向涌去。
“快看台上!”王冬的声音突然拔高。
所有人同时将目光投向比赛台。
灵明学院的七名队员在冲出一半距离后身体就开始僵硬,动作越来越慢,皮肤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冰霜。
有人想要催动魂力驱散寒意,却发现体内的魂力像是被冻住了一样,根本无法运转。
他们的表情从冲锋时的凶狠变成了恐惧,又从恐惧变成了茫然。
然后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灵天的脚步停在原地,保持着冲刺的姿势——一步迈出,悬在半空,整个人成了一座冰雕。
六名队员紧随其后,奔跑的姿态、挥舞的手臂、惊愕的表情,全部凝固在冰晶之中。
七个人,七座冰雕,姿态各异,栩栩如生,像一组被定格在时间里的雕塑。
台上只剩下一个人还是动的。
霍雨浩依旧站在原地,双手插兜,衣角被寒气吹得微微翻动,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,仿佛刚才那一幕,不是他做的。
全场死寂。
数十万人的广场安静得像是被施了禁言的魔法。
观众席上,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,有人手里的零食掉在了地上浑然不觉,有人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台上那座冰雕群。
霍雨浩转过头,看向裁判,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:“裁判,可以宣布结果了吗?”
裁判张了张嘴,看看那座冰雕群,又看看霍雨浩,再看看冰雕群,反复确认了几遍,终于举起手,声音艰涩:“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——获胜!”
裁判宣布结果的声音落下,原本寂静的广场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,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这怎么可能?”
有人从座位上站起来,瞪着比赛台上那七座冰雕,声音都变了调,“没有使用武魂,没有使用魂环,连动都没动一下,就直接冻住了灵明学院七个人?那可是一魂王六魂宗啊!”
“快,回去之后重点查一下这个叫霍雨浩的,到底是什么实力!日月帝国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位天才?”
一些学院的带队老师已经开始低声吩咐身旁的助手,语气急促,脸色凝重。
第一轮淘汰赛就出现这样恐怖如斯的对手,接下来的比赛,他们若是遇上日月战队,该如何应对?
“这就是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实力吗?”
有人喃喃自语,目光还停留在比赛台上,嘴里念叨着,“这还只是他一个人。若是七个人一起上,我不敢相信那会是多么恐怖的一幕。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却无一例外,所有人看向霍雨浩的眼神中都带着敬畏与恐惧。
那些还没有上场的参赛学院的学员们,已经在心中暗暗祈祷——千万不要在接下来的比赛中遇上这个人。
霍雨浩听到裁判宣布结果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他转身,迈步朝台下走去。黑色劲装的衣角还在轻轻飘动,步伐从容,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走下台前,他的目光忽然偏转,投向观众席上的某个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