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塌了……路断了……水……水来了……”
牧青白推开门。
柴房里堆著乾草,乾草上蜷缩著一个老人。
衣衫襤褸,头髮花白,瘦得皮包骨头,手腕上拴著一条生锈的铁链,铁链的另一端钉在墙上。
他听到门响,抬起头,眼神涣散,嘴里还在念叨:“山塌了……路断了……”
“牧公子!”老黄横刀挡在牧青白身前。
牧青白摆了摆手,將他推开。
“老人家,”牧青白蹲下来,凑近他:“什么山塌了什么路断了”
老人盯著牧青白看了半晌,忽然眼睛一亮,一把抓住牧青白的胳膊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:
“你是殷国人!你是关內来的!”
牧青白齜牙咧嘴地掰他的手:“是是是,我是老家的,哎呀老人家,你轻点,我这条胳膊还想留著吃饭呢。”
老人却不鬆手,反而抓得更紧,声音颤抖:“连山走廊……连山走廊要断了!地下河……地下河……”
牧青白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盯著老人的眼睛,那眼神虽然涣散,但在某个瞬间,闪过一丝极度的清醒。
“老人家老人家”牧青白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:“您是谁”
老人鬆开手,颓然倒回乾草堆上,喃喃自语:“我是谁我是……我是殷国北疆製图司的…周显……三十年前……奉命勘探天下山川…我在北部国界的山川中…发现了那条路……那条藏在山里的路……”
“连山走廊”
牧青白心头一跳。
“对……连山走廊……啊!!別打,別打!別过来啊!”
老人突然又陷入了癲狂。
老黄赶忙警惕,生怕对方暴起伤害牧青白。
牧青白站起身来。
老黄拉著牧青白出了门,问道:“牧公子,有蹊蹺啊!”
牧青白有些惊奇的笑了:“噢难得啊,你竟然觉得有蹊蹺。”
“这是军师府,是完顏王庭用来硬禁您的地方,怎么会突然多出来一个老头,竟然还是什么北疆製图司的”
牧青白轻声笑了:“这老头是疯的啊。”
“疯的也不能掉以轻心啊。”
“哎,估计完顏王庭方面是觉得这傢伙是疯子,而且还是殷国的人,扔在这里专门给我们看,算是对我的一种警告。”
“警告”
“警告!”牧青白点了点头:“一旦我们违背他们的意思,就能叫我们生不如死。”
牧青白回到柴房,老人已经安静了许多,於是就坐在老人身边,从怀里摸出一块肉乾递过去:
“周老,连山走廊,你还知道什么”
但是对方拿了肉乾,直接往嘴里塞,看那癲狂的样子,似乎一时半会儿是清醒不了了。
牧青白问道:“你们知道北疆製图司吗”
“没听说过……北疆军政一体已经有年头了,在先帝朝时期就是如此,先帝朝时乱政,许多体系司衙都不清不楚的。”
牧青白无奈,只好让老黄先派人守著他。